第一章 星云里的低语

王磊觉得今天这是铁了心要倒霉了。 他是个跑腿的，十七岁，在镇上这种小地方，跑腿是最低等的活，比扫大街强点，比进厂强点。风的吹拂，把王磊这身洗得发白的汗衫，扯得紧绷在身上，后背黏糊糊的，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后面绑着个半旧的麻袋，装着刚从镇东头收来的柴火。 天色不早了，夕阳把天空烧得通红，像打翻了的番茄酱，几朵棉花似的白云在飘。王磊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这活儿是镇上老 Licht 家的，给收废品的 Licht 老头送柴火。五十块钱，不多不少，够他吃几天饭。 路过镇子边缘那片老坟地时，王磊心里咯噔一下。那地方他从小就不爱去，阴森得很，尤其晚上。可今天，他心里有点发毛，脚下的油门没控制好，车头猛地朝路边一歪，车身颠簸着，差点把绑在后面的柴火震散了。 “操！”王磊骂了一句，赶紧稳住车把。 就在这当儿，他眼角余光瞥见路边草丛里有个东西。黑乎乎的，像个破铁疙瘩，孤零零地躺着。王磊皱了皱眉，那附近没人家，哪来的破铁疙瘩？他本想直接忽略，脚却像不听使唤似的，停下了车。 走近一看，王磊傻眼了。那“铁疙瘩”是个圆盘，巴掌大小，黑沉沉的，上面刻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像是古代人的画。更邪乎的是，这破圆盘还瘪瘪的，软趴趴地贴在地上，像是被人踩瘪了。 “谁扔的破玩意儿？”王磊嘀咕着，弯腰捡起来。入手沉甸甸的，比他预想的要重。他使劲拍了拍，圆盘却毫无反应，还是软趴趴的。 王磊嘀咕了两句，正想扔回去，那圆盘突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他拍打引起的。王磊心里一惊，手一抖，圆盘从他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两半。 两半黑铁圆盘摔在地上的瞬间，王磊眼角余光似乎看到两道微弱的绿光，一闪而逝。 “错觉吧……”王磊摇摇头，心里有点发毛。他捡起两半圆盘，想了想，还是把这两半塞进了怀里。 晚上，王磊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白天捡到的那破圆盘，像个鬼影子一样在他脑子里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