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王的意外

老王今年三十五，活像个三十有五，离下岗没几天了。厂里那台老破叉车，零件比他头发还少，勉强撑着个“运行”的假象。没事就溜达到街心公园，看大爷们练书法，看大妈们跳广场舞，日子过得像温吞水，咕嘟咕嘟没个味儿。 那天下午，天阴得像是要下雨，老王揣着钱包，溜达着准备去小卖部买包烟。路过幼儿园门口，那帮小兔崽子正跟猴一样闹腾，一个瘦得猴精的小子，正被几个大孩子推搡。老王本想绕开，脚下一滑，踩到了一块西瓜皮，妈呀一声，差点没把魂儿给撒了。 他手忙脚乱爬起来，看见那小子摔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几个肇事的大孩子，正想溜走，被老王吼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么你们这帮小兔崽子就欺负人？”他嘴上硬气，心里寻思着，这瓜皮谁扔的，没看见垃圾桶啊。 他蹲下去，想看看那小子摔哪儿了。谁知道，伸手扒拉那小子裤子底下，好家伙，一手抓了个软乎乎东西。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是西瓜，是……个小包？他打开一看，嚯，一个襁褓，皱皱巴巴的，里面铺着点破布，一个襁褓。 这算怎么回事？弃婴？老王心里直犯嘀咕。他看看那小子，哭得没心没肺，估计是被推的时候，这小包掉地上了。周围人围上来，指指点点，有同情，有看热闹，还有几个认出他厂里下岗职工老王，指指点点：“哟，老王，捡到宝了？” 老王脸一红，谁他妈捡宝了，捡个破襁褓。他叹了口气，觉得丢人现眼，转身想走。刚走两步，兜里的手机响了。是厂里老李打来的，让他赶紧回去，说要谈点事。老王心里一沉，估计是提前知道自己要下岗了。 挂了电话，他没回厂里，心里烦得要死。走到公园长椅坐下，打开那破襁褓，里面是个襁褓，里头……是个小肉粽？不对，是个人！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哭得跟个小夜妖似的，眼睛黑漆漆的，亮晶晶的，像两颗小灯泡。 老王心里一惊，这小东西，邪门得很。他试着喂点水，小孩反而哭得更大声了。老王没辙，这哭声，比广场舞还扰人清静。他坐了半天，想起回家拿点奶粉，估计得翻箱倒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