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停的意思。哗啦啦的，砸在老宅那几片有点脆弱的瓦片上，声音闷闷的，像是有千军万马在那头在砸墙。我缩在屋檐下，把那件皱巴巴的雨衣再裹了裹，怀里揣着从窗户缝里摸出来的那块碎瓷，冰凉得像块铁。

那碎瓷是在卧室的地上找到的。当时我正搬着一把椅子往外面挪，突然脚下一空，椅子底下露出一道黑缝。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我瞅见那块瓷片，碎成好几瓣，边边角角都沾着些干涸的血渍。当时我就没动了，后脑勺嗡的一声，手心直冒冷汗。

这老宅子邪门得很。从进门开始就透着一股子阴冷，跟阴雨天窝在冰窖里似的。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斑驳的霉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尘封了多年的木头加上一点别的啥，恶心得人直膈应。

我琢磨着，这碎瓷可能是谁不小心打碎的。可这卧室里除了我，就剩下那具白布盖着的……玩意儿。要说打碎的，那得有多大动静？而且，我进来的时候，屋里压抑得厉害，连个耗子叫都听不见。

那雨声越来越大了，跟是要把这破屋给砸塌了似的。我蹲在屋檐下，望着瓦片上溅起的水花，心里七上八下的。那碎瓷块冷飕飕的，碰着我的手背都感觉一激灵。

手机又响了，是老王打来的。电话那头声音有点急，问我在哪儿呢，说找我有事儿。我吼了一声，告诉他在老城区那头的老宅子里。老王在那头顿了一下，然后说让他过来一趟。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那块碎瓷攥在手里有点慌，我摸了摸口袋，掏出个塑料袋，把瓷片小心翼翼地包起来，塞进了怀里。反正已经进来了，多看两眼，总比回去老王惦记着强。

等老王过来的时候，天更暗了。他打着伞，踩着泥水走过来，脸上有点不自然。“小李，咋回事啊？这……这屋子里咋弄得跟个鬼窝似的？”他踹了踹门，门没锁，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我没多说话，给他沏了杯茶。老王喝了口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小子不是该去东城区那边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我跟他提了提碎瓷的事儿，老王听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你他娘的……敢情真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