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吉他声和隔壁床的女孩

“哎，老板娘，给来瓶老干妈！”门没关严，一个穿着校服的脑袋探进来，嗓门一大片，把林晓刚要塞进柜子里的抹布扔在桌上。林晓头也不抬，手指在货架上飞快地勾点，“要辣度的？” “要最辣的！”脑袋后面跟着个瘦高个学生，拖拖拉拉挤进来，随手把书包甩在收银台角落。林晓从瓶子里旋出一只，用记号笔在瓶身上飞快地画了个叉，“这个是原味，辣度不够。” “我不管辣不辣，就这个！”学生把钱包拍在台上，数出几块钱，眼睛还瞟着货架顶上那包包装崭新的薯片。 林晓没接钱，也不理他，转身去拿老干妈。顺手摸到旁边一沓宣传单，就着学生刚才放的钱包轻轻一卷，塞进学生手里。“拿好，下次带朋友来记得跟我说。”学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好。” 门“吱呀”一声又打开，这次进来个穿西装的男人。他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径直走到货架前，开始翻看一排排调料瓶子。 林晓正把老干妈往柜台里放，瞥见男人摘了眼镜，揉着眼睛，手里的一个玻璃瓶“哐当”掉在地上。林晓赶紧过去捡，弯腰的时候正好对上男人视线。男人眼神有点飘忽，嘴角却微微上扬。 “那个……老板娘，这个……川菜调料，有推荐的吗？”男人把牛皮纸袋放在台上，里面露出一把花椒和一个八角。 林晓眯着眼，“看你要配什么菜。”她蹲下来，视线和男人差不多高，“红烧还是炒？” 男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袋子上印着的“汉源花椒”，含糊道：“就……家里老人做的那个……鱼香肉丝？” 林晓点点头，指了指货架上挂着的一个牛皮纸袋，“这个怎么样？老牌子，我妈以前就这么买的。”男人凑近看了看标签，像是想确认什么，突然抓住林晓的手腕。 “你手上……沾了酱油吗？”他盯着林晓指甲缝里一点深褐色，语气有点紧张。 林晓一愣，低头看了一眼，“是，刚才摆货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她下意识想把袖子拉高点，被男人抓住的手反而不动了。 “可以擦掉吗？我……我车里好像有酒精。”男人说着就要拉开西装外套的口袋。 “不用不用，”林晓赶紧抽出手，“我自己有洗洁精……就好，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