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狗粮管饱，但心更好吃

张律师那头叫苦连天，声音都带点颤：“祁总啊，您再给评评理，这事儿……咱们是不是有点儿被坑了？”祁墨铮叼着根没点的烟，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手机屏幕，嘴角那抽搐的弧度小了点，但还是没完全消。“坑？张律师您这是在给我打预防针呢？”他声音里那点不耐烦藏不住，但到底没挂电话，耐着性子听下去。 电话那头，张律师长叹一口气：“是，祁总。那家公关公司报价是比我们高，但人家说得在理啊，您看……这方案，啧啧，那细节，那创意，绝对是顶级的。咱们那点破方案，简直寒酸得……”后面的话，张律师自己都觉得丢人，赶紧打住。 祁墨铮嗤笑一声：“寒酸？那也比某些人空手套白狼强。”他心里念叨着方琉璃的名字，嘴上却没说。上次那个合作方案，确实是他亲自毙掉的，后来听说被方琉璃改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好，心里那点矛盾全化成无名火，没脸去见她。 挂了电话，祁墨铮烦躁地揉了揉眉心。他想起那天方琉璃冲进会议室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却努力挺直了背，声音带着点颤，却又倔强地说：“祁总，我的方案一定行！”那副样子，像只护食的小兽，让人怎么忍心苛责？ 他烦躁地掐了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手机又“叮咚”一声，是方琉璃发来的消息。 【祁总，晚上有空吗？我想请您吃顿饭，感谢您上次……的“指导”。】 祁墨铮看着消息，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他本不想去，毕竟上次拒了方案，现在请吃饭，不是明摆着找补？可……那顿火锅他实在没胃口。方琉璃那丫头，手艺是真不错。 他回了个“有空”。 方琉璃秒回：【太好了！我订了你常去的江南小馆，七点，不见不散。】 祁墨铮提起车钥匙往外走。司机小王探头问：“祁总，今晚……和那个姓方的？” 祁墨铮嗯了一声，没说话，车窗缓缓降下，晚风灌进来，吹得他心里那点烦躁散了些。 江南小馆里烟火气足，吵吵嚷嚷的热闹。方琉璃提前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对着门口发呆，手里拿着张菜单，却一个字也没看。祁墨铮推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