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谁还没个嘴硬的时候

哎哟我去，张律师，您这电话打得是不是有点儿……突然啊？ 祁墨铮刚从法庭上下来，正琢磨着晚上去哪吃口好的呢，这手机就噼里啪啦响起来，一看是张薇，那语气还带着点憋屈的委屈，他嘴角就抽了抽。这女人，自从三个月前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跟他划清界限之后，就变得像只刺猬，电话一通半通，每次说话都跟带着刺儿似的。 “喂，张律师。”祁墨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不想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 “祁总，”张薇在那头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您……最近忙吗？我是说，能不能……” 后面的话像是被什么堵在嗓子眼儿了，没说出来，只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声。祁墨铮嘴角勾了勾，这女人，终于有点软化迹象了。不过，他要是现在就应下来，岂不是显得他一心只有她？他祁墨铮是什么样的人，还需要她来教？ “刚結束一场庭审，挺累的。”祁墨铮顿了顿，故意拖长了音调，“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没事，”张薇被他自己说 backtrack 了，脸上有点发烫，“就是……看您最近新闻上老看到您，挺关注您的。” 祁墨铮靠在车边，看着远处车水马龙，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起以前，这女人追着他跑的时候，也是这样黏糊糊的，不过那时候他挺享受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儿，她变得冷若冰霜，他反而更想念以前的日子。 “哦，”他轻轻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你要是有事，直接说。” 张薇似乎鼓了很大勇气，才把话说了出来：“那个……上次您让我查的，关于我爸妈的事儿……结果出来了，您看……” 祁墨铮想起那件事。他当时是心不在焉，随手让张薇去查的，后来就没太在意。怎么说呢，那会儿他和张薇已经不联系了，他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她现在还提起来。 “查完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怎么？结果很意外？” “……”张薇那边沉默了半天，才传来一声叹息，“祁总，您是当事人，肯定比我自己清楚。我爸妈他们……其实一直挺关心您的。” 祁墨铮心里“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