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其他世界的门户

"变异兽？老张就是反应过度了。"王磊嘀咕着，把收音机音量又调小了点。这动静，听着挺吓人，但实际上嘛……王磊抹了把脸上的灰，觉得老张那股紧张劲儿有点可笑。他现在关心的，是明天早上那点口粮够不够撑到晚上。 屋子里冷气森森的，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王磊把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又裹紧了点。这衣服是他从老家带出来的，本来挺干净的，现在嘛，就跟他现在这处境似的，脏兮兮的，还带着点窟窿。 "咔哒——"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王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握紧了手里那把折叠水果刀。刀不是什么趁手家伙，顶多是个心理安慰，但他现在没得选。 门锁传来"咔"的一声轻响，接着被从外面拧开了。王磊眯起眼睛，靠在墙边，躲进阴影里。 "磊子？"门外传来老张压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促。 王磊没动，没出声。他知道老张吓坏了，毕竟变异兽这事儿，谁听了都紧张。要是老张自己一个人来，王磊还不见得一定会开门——这年头，多一个人进屋，就多一分危险。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响了起来，但是声音更轻了些。"磊子，我听着收音机里说，那边好像有变异兽出没，你这儿……安全吗？" 王磊终于开口，声音哑着，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滚蛋。" 门外沉默了大概有三秒。王磊甚至能想象到老张脸上那憋着坏笑又有点害怕的表情。 "是害怕了吧？"老张的声音突然又响了起来，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调侃味道，"我老张可不管你怕不怕，我要是真发现变异兽往这边来了……我管他是不是你的兄弟！" 王磊心里骂了一句，这老家伙，嘴真是够损的。他左右看了看，确定走廊里没其他人，这才慢慢从墙角走出来。 "行，开门。"王磊把水果刀往旁边一插，虽然知道这玩意儿屁用没有，但他还是觉得自己握着它，心里踏实了点。 门被推开一条缝，老张探进头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脸上带着那种城市老鼠特有的机警和贪婪。他看到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但那眼神，却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