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最后的真相

林晚吸了吸冷气，把门推开一道缝。一股消毒水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让她皱了皱鼻子。抢救室里明晃晃的，输氧管嗡嗡地响，几台监护仪滴滴答答地报数，气氛沉得像灌了铅。 “医生，能不能让我看看病人？”林晚扬声问道。 “都说了 stabilizing，没你的事！”一个年轻医生头也没抬，手里的针筒咚咚往里推药，“家属呢？” “我是他邻居。” “邻居能干啥？赶紧滚！”医生烦躁地吼了一句，眼角余光瞥见林晚，又补了一句，“真有事儿，进来让张主任说。” 林晚没理会，目光已经在病床上那人心口停留。病人脸肿成猪头，脖子上插着管子，胸前插着breathing tube，额头上还贴着冷敷贴。惨白灯光下，一惊一乍的，活像个被扔过来的布娃娃。 轮椅推向旁边的病床。陪护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眼圈发黑，干瘦得像根柴火棍。见林晚过来，老太太立刻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发颤：“闺女，谢谢你……医生说没大碍了，就是受了惊吓。” 林晚没接话，盯着老太太手里的病历本。日期和病人登记对得上，但上面写着“意识清醒，生命体征稳定”。救护车来时，医生明明说……林晚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老太太像是察觉到她的异样，苦笑一声：“医生太忙了，怕是记错了。”她叹了口气，把病历塞回枕头底下，“那是我前夫，肺癌晚期。这儿子不孝顺，回来喊饿喊冷，什么不会做，净添乱。” 林晚这才抬头打量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年轻人。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阳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闻言，他猛地抬起头，眼神躲闪，嘴唇哆嗦着：“妈，我……” “闭嘴！”老太太一把按住他的手腕，“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你爸这情况，医生说保不保得住看天意了！” 年轻人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妈，我这不是怕……我怕花钱。” 老太太手一抖，病历本啪嗒掉地上。林晚眼疾手快，弯腰捡了回来，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费用已结算”和日期。 “咋回事？”林晚指着日期，“都过去两天了，咋今天才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