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秘密

季小暖攥着笔，在病历本上飞快地写。抢救室外乱糟糟的，家属哭天抢地的，老护士把病历本往她手一塞，扭头就去处理下一个。季小暖心里叫苦不迭，这手写的字她都快看不清了。 "小季啊，你再核对一遍，别写错了。"老护士又探头喊了一句，这才匆匆走开。 季小暖把病历本凑到眼前，眯着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电脑里敲。抢救室的门没关严，隐约能听到里面医生低声交谈的声音。"血压有点不稳，准备过导管。"又听见仪器滴滴的声音，快得让人心惊。 写着写着，季小暖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压了块砖。她揉了揉眼睛，视线落在墙上的时钟上。嚯，快五点了。她打了个哈欠，记得今天原本约了穆昀清吃饭的。 穆昀清。 季小暖心里想起他的时候，嘴角会不自觉翘起。自从上次手术遇到穆医生，她就有点着了穆医生的道。那人说句话总是别别扭扭，可偏偏对病人又好得没话说。她那个傻气，季小暖自己也承认。可他就是让人忍不住想去接近。 季小暖把最后一行字敲完，保存退出。转头刚想溜去找食堂打饭，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站着的一个人。季小暖心里咯噔一下，竟然真的走到穆医生面前了。 "穆医生。"季小暖扬起笑脸，把病历本递过去，"刚整理完病人的信息。" 穆昀清接过本子，头也没抬，"嗯，辛苦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病人情况比较糟，家属先安抚一下。" 季小暖点点头，伸手想跟他说点别的，比如晚上一起吃个饭。手刚碰到他的袖口，穆昀清突然想起什么，抬手轻轻挡开了她的手。"刚下手术，消毒水味重。"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冷意。 季小暖讪讪地缩回手，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悄悄瞟了穆医生一眼，他额角还有汗，手术服上沾了几点血迹。季小暖心里一阵难受，嘴上却强装镇定。 "嗯，我知道了穆医生。"她把书包甩到肩上，转身快步离开，心里像灌了蜜一样甜。 晚上，季小暖特意打扮了一番，在餐厅门口晃悠。穆医生还没来，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四点五十。季小暖往旁边咖啡馆里一坐，盯着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