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遇

季小暖刚穿上护士服，胸牌晃晃悠悠地吊在胸前，感觉自己跟医院里那些穿得一丝不苟的阿姨们格格不入。她rixue馆是个老地方，墙上贴着过期好几年的健康标语，连空气都是那种消毒水混合着老胶水味儿的味道。她打了个喷嚏，感觉鼻子都要冻僵了。 “穆医生，您这批手术还没结束吧？”小暖蹑手蹑脚地凑到外科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地问。穆昀清正低头在显微镜下看片子，眉头拧得跟川字头似的，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再过十分钟。”他声音冷得像要结冰，指尖却稳稳地拿着手术刀，眼神锐利得能把自己当玻璃片拆解。季小暖缩了缩脖子，赶紧溜回护士站打算去打水和棉签。 “哎，小暖，你这儿缺不缺人手？”隔壁病床的老头咳嗽着，扯着喉咙喊她。季小暖应了一声，端着水杯走过去，结果一转身就看见穆昀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了，手里还拎着她的叫号本。 “28床张大爷的血氧有点低，麻烦你去看看。”他直接把本子塞她手里，自己转身又回手术台了。小暖接过本子，手心突然就出汗了，感觉那本子烫得能煎鸡蛋。 她硬着头皮去病房，路上还在嘀咕：就为了一句话，非得跟人家争气是吧？好不容易找到28床，一摸脉搏还真是快得吓人。幸好她动作还算麻利，几秒钟就把氧气设备调整好了。张大爷喘匀了气，咧嘴笑起来：“小同志，这丫头手脚真勤快。” “这是穆医生负责的病人，我刚看见他正要过来。”季小暖赶紧解释。张大爷点点头，浑浊的眼睛往她身后瞟了瞟，又赶紧低下头喝茶。季小暖尴尬得脸颊发烫，心想：老伯您看什么呢？难道我在演偶像剧？ 她转身想溜，结果穆昀清正好推着仪器出来，看见她站在门口，眉头还是没松。“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他低声说。 季小暖一愣，小声嘟囔：“病人情况不好，我就……” “现在不是我的病人了。”穆昀清打断她，眼神有点怪，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季小暖被他看得心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的。”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抱起东西就往护士站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