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血山河

冷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我呵出一口白气，赶紧缩脖子。老provoke斜跨着枪，咔哒一声脆响，把三八式上满膛子弹，恶声恶气地吼：“小子，跟上！少废话！”那股子火气，跟这鬼天气一个德行，上来就下大雨！我撩了撩破棉袄，呼哧呼哧喘气。 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泥水混着草屑糊了一脸。老provoke往前一窜，泥鞋踩得泥蹭蹭响，枪口恶狠狠地盯着前面黑漆漆的树林。“都他妈给我跟上！跑慢了或者掉队，非得毙了你！”他吼得唾沫星子都能把你脸打湿。 我赶紧拔腿跟上，裤腿早就挂满了泥巴，踩上去软绵绵的，拔出来啪叽一声响。冷雨冻得人牙痒痒，棉袄早湿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跟在老provoke身后，他那挺三八式枪筒上的水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溅得我一脸。 “前面有情况！”老provoke突然沉声吼，枪口猛地一指。“小日本放冷枪了！”子弹呼呼地从我们头顶掠过，打在水里溅起白花花的浪。 我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往老provoke身后一缩。这家伙脾气火爆，但枪法是真狠，没事还总爱骂人，可真遇到刺刀见红的，他比谁都冷静。我盯着前面黑乎乎的树林，心跳得像打鼓。“什么情况？是鬼子巡逻队？”我小声问。 老provoke没说话，只是把枪口怼得更低，身子沉得像块石头。“跟紧了，别他妈乱动！”他吼完，猛地一矮身，撅着屁股就往前爬。我也学着样子，笨手笨脚地猫着腰，脑袋埋得低低的，泥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雨声太大，枪声也闷，根本听不清树林里到底有多热闹。只能隐约听见稀稀拉拉的枪声，还有水洼被踩碎的咕叽声。老provoke爬得贼快，像条泥鳅似的，每一动都悄无声息。我学他那样，踮着脚尖往前挪，冰冷的雨水糊得我眼睛睁不开，只能闭着眼往前拱。 突然，老provoke猛地往旁边一滚，枪口“砰”地一声打出去。我顺势滚到一边，泥水把我整个人都裹成了泥人，疼得我龇牙咧嘴。那边传来几声闷哼，还有几声惨叫。老provoke很快爬起来，枪口还冒着青烟，恶声恶气地骂：“他妈的小鬼子，想捡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