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乱炖收场

林默揉着脑袋在窗边站了半分钟，冷风倒是不再那么刺骨，可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劲儿还是没减。他瞅瞅窗外，灰蒙蒙的天底下看不到半点人气，树叶子耷拉着，像一群没精打采的叫花子。得，看来是得再喝点热水压压。 手机叮铃铃响了两声，林默手残没拿稳，差点摔了跟头。一看，是王胖子发来的微信，一条语音，画外音自带优容扩音效果：“林默，你小子跑哪儿浪去了？昨晚我给赵哥打电话，说你小子根本没回家，人到今早都没影儿！赵哥那火气ádà，说是非找你算账不可！” 林默嘴角抽了抽。王胖子这小子，仗着自己爹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富商，天天晃荡，消息倒是一手抓得紧。赵哥是跟他们小区有渊源的安保公司老板，平时就爱找茬，昨晚估计是喝了酒，看林默不顺眼。他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T恤皱巴巴的，昨天那套洗得发白的夹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更别说假面了——玩意儿被他随手塞在枕头底下，哪敢出门显摆。 “操，我昨晚是喝多了，跑哪儿睡着去了。”林默对着手机嘟囔道，“赵哥就别生气了，我回头请他吃烧烤，保证没问题。” 王胖子那边半天没回音。林默叹了口气，这事儿得办。他趿拉着拖鞋，踢了踢地上堆着的垃圾袋，一股酸馊味儿直冲鼻腔。得，看来是得先去超市买点吃的，顺便再说赵哥那事儿。 出了门，早高峰的马路堵得跟便秘似的。林默摸出假面，对着楼道里光秃秃的墙壁比划了一下，习惯性地要戴上。手刚碰到墙壁，眼角余光瞥见对面单元门口，几个熟悉的身影。其中就有赵哥，他旁边还跟着两个看着就横的壮汉，正朝着他这边走来。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操。他不动声色把假面揣回兜里，揣得严严实实。现在这假面能御寒挡饿，可真要动起手来，他还真没底。他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一边想辙。 眼看就要擦身而过，赵哥那尖细的嗓门还是钻进了他耳朵：“嘿，前面那个穿白T恤的！站住！” 林默心里一紧，装作没听见，直接从他们身边挤了过去，甚至往旁边一个早餐摊子那边挤了挤。 赵哥那脸拉得比驴还长，骂骂咧咧地跟上来：“妈的，装什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