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悲惨童年

叶凡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叶是他爹早上从山里挖回来的，叶子薄得透亮，抽起来呛得人生疼，但这点钱又能做什么呢？买几斤米，给他娘熬点稀粥，剩下的买药。就这么算着，家里这点存粮，撑不过月底了。 村里人经过，有的装作没看见，有的斜眼瞅瞅他。谁家没个难处？可别人家好歹日子像过日子，他家……唉，连日子都过得模糊。叶凡心里堵得慌，手指狠狠捻着烟蒂，末了往地上使劲一扔，用脚碾了碾，仿佛能碾碎心里那股沉闷。 “叶凡，又犯烟瘾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凡回头，是村东头的王大爷。王大爷以前是村里的赤脚医生，现在老胳膊老腿了，还喜欢溜达，看看村里人有没有什么头疼脑热的。 “可不是，”叶凡苦笑，“日子过不下去了，抽口烟还能活两天。” 王大爷叹了口气，走到他旁边坐下，也用脚碾了碾地上碎烟渣。“这年月，比啥都难。你爹那几亩地，这几年雨水不调，收成就差了。你娘那病……唉，光吃药就得不少钱。” 叶凡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娘的咳嗽这些天越来越厉害了，夜里经常整夜咳嗽，醒来就坐起来喘气。他爹偷偷跟他说，再这样下去，哪天给不起药钱了，就再借不到钱了。那句话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王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听李婶子说你爹前两天去镇上赶集了，回来说，再过几天，山那边的老张家要卖那头叫‘黑风’的老牛，你爹想去买回来，要是能办了，你娘的药钱就有了着落。” 叶凡心里一动，眼神亮了亮。老张家的牛确实快三十岁了，早就该淘汰了，但老张家缺钱，一直没舍得卖。这头老牛力气大，平时就帮着老张家犁地、拉磨，要是能买回来，家里至少能多出一头劳动力。 “可老张家那边……”叶凡有些犹豫。老张家一家子在大山那边，离村子有几十里地，他爹一个人去，来回就是一天，还要翻过几个坡。 “我帮你爹去探探情况。”王大爷说着，从兜里掏出五个铜板，“这是我昨天省下的，你拿去，给你娘买点润肺的草药，先顶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