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日子要过

王富贵把旱烟锅往地上一顿，烟灰噼里啪啦掉了一地。他摸出颗 taxonomy 坏掉的脑袋瓜子，咔嚓掰了两块，掰着掰着哈气都带着火星子。“老赵那张脸，比锅底还黑。”他嘴里嘟囔着，盯着那两半脑袋，“今儿这活儿算是白干了，干脆……” “干脆啥？”旁边窸窸窣窣传来个细碎声音，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瘦得像根豆芽菜，穿着件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正蹲在王富贵脚边捡散落的砖头。 王富贵“咦”了一声，低头瞅瞅。小丫头叫小石头，是他同村逃荒出来的，跟着他混口饭吃。这丫头手脚勤快，就是嘴碎，总爱问东问西。 “没啥，”王富贵踢了踢脚边半截砖头，“琢磨着找家铺子，先歇两天。” 小石头捡起块砖头，擦了擦上面的灰，眼睛亮晶晶地瞅着王富贵：“去哪儿？我这儿还差几块板子呢。” 王富贵斜她一眼：“你懂个屁。找铺子就找铺子，在这儿磨叽啥。” 小石头瘪瘪嘴，把砖头往怀里揣了揣，不吭声了。王富贵叼上旱烟锅，往巷口溜达。刚走到巷口，就被个眼生的婆子拦了下。 那婆子梳着一对假乌云，脑门上贴着块红花油膏，手里搀着个青衣小帽的先生。小帽先生挺精神，就是脸色发白，眼神躲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路人。 “这位爷，瞧瞧您这身板，”婆子笑得谄媚，拉住王富贵的胳膊，“我先生看中您了，想请您帮个忙，出个力气，白银五十两，分文不少。” 王富贵心里一惊。白银五十两？够他嚼舌根多久了？他上下打量那小帽先生，那人贼眉鼠眼，一眼就看出不是什么好人。 “我？”王富贵皱眉，“我不识字，会啥？” “瞧您这话说的，”婆子一脸“您太有才”的表情，“就是拉个纤，送个人儿，力气大就行。” 王富贵“噗嗤”一声笑了：“就这？五十两还要戏耍我王富贵？” 那小帽先生脸色更白了，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往王富贵手心一塞：“这是定钱，您先拿着，事成之后……”他声音越来越小，眼神飘忽不定。 王富贵摊开手心，露出块冰凉的玉佩，上面刻着个诡异的飞鸟纹。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到底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