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夫人的日常

王富贵缩在工坊里头，跟个鹌鹑似的，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头把那工头骂了八百遍，祖宗十八代全给他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你知道那工头是干嘛的嘛？是给锦衣卫都督跑腿的，短命都得叫他一声“王大哥”。就这王大哥，昨天看他不顺眼，说王富贵偷了工坊的墨，硬要拉他去见那都督夫人。 王富贵吓得魂儿都没了，那夫人啊，啧啧，传说中杀人不见血的狠角色，一般人见着都得绕道走。亏得他机灵，把那墨染在了自己袖口，王大哥一时没注意，他就麻溜儿跑了。 可巧，他摸到门钥匙那会儿，手一滑，钥匙“哐当”一声掉地上了。他手一伸，想捡起来，结果摸了个空。再一看，钥匙没了，手里头还沾着墨，跟个鬼画符似的。王富贵当时就吓傻了，这要是让夫人知道了，他还想不想活？ 正懵圈呢，里屋突然“吱呀”一声开了。王富贵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就想往床底下钻。可他转念一想，床底下能钻？夫人一掀就被发现了。他急中生智，扑通一声跪下了，脑袋埋得低低的，像只待宰的羔羊。 “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冷冷的女声响起。 王富贵脑袋一挺，知道躲不过去了，硬着头皮说：“夫……夫人，我……我……”他抖得跟筛糠似的，话都说不利索。 夫人没再说话，转身就往外走。王富贵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直叫苦。他这算什么？想死又不敢死，想活又没活路。他自个儿想起以前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哪像现在，跟个囚犯似的。 “站住！”夫人的声音又传来了。 王富贵闻声一哆嗦，赶紧站住。他估计是得倒霉了，早知道就不该去惹那夫人。 “钥匙呢？”夫人头也没回。 “在……在地下。”王富贵指着地上的一个黑点。 夫人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捡起来。” 王富贵乖乖捡起来，递到夫人眼前。夫人接过钥匙，打量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王富贵松了口气，刚想喘口气，突然听到夫人说：“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王富贵猛地一震，这才注意到夫人带了个客人。那客人穿着锦衣卫的服侍，腰间别着把匕首，看样子是来接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