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大民驾到

林凡提溜着竹篮子，里头那只芦花鸡甩着翅膀，扑腾了两下。他挤进人群，一股子混合着泥土、牲口和汗臭味儿的风扑面而来。好家伙，今儿这热闹，比他蹲茅坑时还大。 “哎呀我的妈呀，这不是林凡吗？怎么用这等下作之物看热闹？”旁边一个挂着锄头的老家伙笑骂道，唾沫星子差点喷林凡脸上。林凡嘿嘿一笑，不躲不闪：“赵叔，您这话说得，我这篮子是鸡，不是粪。您瞅瞅这动静，今儿是哪路神仙显灵了？” 赵叔摆摆手，脸上的褶子笑成了花：“神仙可显不了这种灵。我看啊，是村东头王寡妇家的小子，把老张家那个独眼傻崽给欺负了，打起来了！” 林凡一愣，随即巴掌拍大腿：“哎呀！我就说呢！王二愣子那性子，就爱欺负人。不过……”他眼睛滴溜一转，“这傻崽子不会真被打破了脑袋吧？那可是老张家老祖宗的传人，手艺绝着呢，就是没脑子。” 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个半大小子嘹亮地喊：“我爹说，王家那小子使坏了，那铁棍子都弯了！” “弯了？！”周围响起一片惊呼。 “啧啧，这还得了，王家那小子铁胆铜皮，怎么还让人给弄弯了家伙？”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看向人群最里头，果然看到两个半大孩子扭在一起，一个穿着破烂褂子，捂着胳膊满脸煞白，正是王二愣子。另一个光着膀子，独只眼死死瞪着对面，手里攥着一根……等等，那不是林凡早上刚给鸡搬柴火用的铁棍子吗？而且，他瞅了瞅铁棍子弯折的地儿，那工艺……怎么看着像他早上刚用那小锉刀锉的？ 林凡心里“咯噔”一声，鸡都忘了摆平，直接愣在原地。不是吧？他昨天那玩意儿，才刚从现代抄回来的，怎么就到了这儿？还被人当武器使了？更邪门的是，这铁棍子弯了，咋还是他昨天实验时差点没锉断的那种硬度？ “林凡，你咋当木头桩子似的站那儿？”赵叔又推了他一把。 林凡回过神，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赵叔。我瞅见了，是王家那小子使坏了家伙……” 话没说完，人群里又炸了锅。 “那是谁？！” “是林凡！” “林凡咋站那儿了？” “他……他好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