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情深缘浅

祁慕铮没理会身上湿了大半的衣裳，站在路边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兜里那块冰凉的金属碎片。夜雨声哗啦啦的，把他整个人都裹在一片黏腻的黑暗里。 “啧，” 他低声骂了一句，指甲往掌心一捻，那块金属滑了出来，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弹了两下，最后稳稳地躺平，亮晶晶的，像条死掉的小虫子。 金属片是块打火机，被他从刚才那辆抛锚的차里摸出来的。不是什么名贵的货色，老掉牙的款式，但零件上刻着几个褪色的字母，祁慕铮认得，是他过世师父的名字缩写。这车主人，怕不是他师父当年的旧识。 他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因为这个打火机，而是因为这该死的雨。一场暴雨毫无预兆地倾盆而下，把他赶出了预先规划的路线。现在别说去哪里找线索了，能不能安全到家都是问题。 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信号更是时好时坏。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电量条，心里有点火大。这破手机，上次跟人干架时差点丢了，真是好不了几天就闹脾气。 “妈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往旁边巷子里走。巷子口透着一股子馊味儿，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晃晃悠悠的。 祁慕铮甩了甩脑袋，甩掉鞋面上沾的血迹。今儿真是倒霉。本来是去查某个老 склад 的事，结果刚到地方就被人袭击，一路追到这地方，对方却跑了。剩下的活儿只能留到明天干了，今晚先找地方暖和暖和，明天再把那几个麻烦事儿一条条捋顺。 巷子里污水四溢，几个歪歪扭扭的电线杆子插在水里，像几根蔫了吧唧的骨头。祁慕铮没带伞，头发胡子都滴着水，狼狈得很。 “咳咳……” 一个冷颤让他猛地打了个哆嗦，鼻涕喷了一地。 “妈的……” 他骂了一声，脚步加快，只想赶紧走完这条破巷子。 “喂，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声。 祁慕铮脚步顿住，回头望去。巷子口站着个穿着白裙子的姑娘，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还抱着个伞，正看着他在这里站定。 “你……” 祁慕铮挑了挑眉，“找死啊？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这巷子里来？想活得不耐烦了？” 那姑娘似乎没生气，反而笑了笑，伞柄在手里转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