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在南楚

南楚的雨总是带着股子黏腻，黏在衣衫上，黏在头发里，黏得人心头发慌。祁慕铮抱紧胳膊，站在街角避雨。他今天心情不好，生意上的对手又使了绊子，逼得他空降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界来。 手机突突跳了两次，是慕晚晴发来的消息。 “哥，你在哪？我叫了车，都在火车站门口等你了。” 祁慕铮眉头皱得更紧，没回话，低头看着脚下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他讨厌麻烦，尤其讨厌这种需要人照顾的麻烦。 雨丝密了，他只得往街边的茶馆躲。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人声嘈杂，是个寻常茶馆，几张木桌拼在一起，坐着三五个说书的老头和看戏的中年人，空气中飘着茶香和烟味。 靠墙的位置坐着个穿浅绿衫子的姑娘，正捧着个粗瓷茶碗小口啜着茶，旁边放着一本翻烂了的线装书。她小脸白净，眉眼细细的，像是会掐人的小猫咪。可那双眼睛，又亮得能照进人心窝子里去。祁慕铮瞥了她一眼，觉得这姑娘眼生得很。 正想着，一个穿着锦缎长袍的富商模样的人走了过来，朝着那姑娘笑道：“小娘子，生意可好？” 那姑娘抬起头，嘴角噙着笑，声音软软糯糯：“客官喜欢，随时都能来。” 祁慕铮嗤笑一声，合上眼闭着，心里暗骂这女人太会装。谁不知道南楚的窑商都是吸血的吸血鬼，故意装柔弱给谁看？他今儿心情正坏，看谁都不顺眼。 “一群晦气的，”他低声骂了一句，吐掉嘴里的烟灰，准备离开。 “喂，”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油条男忽然叫住他，“那丫头看着眼生，你认识？” 祁慕铮脚步没停，头也不回：“不认识。” 油条男还想说什么，被那富商搂着姑娘的腰笑嘻嘻地拉走了。祁慕铮暗哼一声，转身刚想走，手腕却被一股大力抓住。 “等等。”是那姑娘的声音，细细的，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祁慕铮挑眉回头，只见那姑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本翻烂的线装书。她水光潋滟的眼睛对上他冰冷的眸子，竟没丝毫退缩。 “你挡我道。”祁慕铮语气冷得能冻死人。 姑娘没说话，只是轻轻挣了挣，见没挣脱，便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浅绿衣袖，小声道：“我叫慕晚晴，在这里开个小书铺，只是门槛太窄了，今天雨天，生意不好，正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