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黎明前的黑暗

巷口的风更冷了，钻进林涛的袖口，痒痒的。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据点就在前面那栋废弃的居民楼后面，今晚 decisively 手头只有半根蜡烛，昏黄的光线勉强能照亮脚下几步的距离。 林涛摸到熟悉的墙根，蹲下身，借着蜡烛的光，开始检查白天布下的简陋陷阱。几根废弃的铁丝弯成笼子，底下压着半块砖头，砖头旁边还有个空易拉罐，专门对付那种不知死活的野狗。 “咔哒，咔哒。” 一个轻微的响声从墙上传来。 林涛浑身一僵，蜡烛的光摇曳了一下，差点绊倒他。他慢慢直起身，压低身体，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有光，只有影。但那影子似乎比平时黑得更快，更深，像墨汁滴进了清水里。 “谁？” 林涛喉咙发干，声音有些嘶哑。他顺手抄起了身边用来撬门框的铁扳手。 “咔哒，咔哒……” 声音还在继续。不是走动的声音，更像是……某种东西在用指甲慢慢抓挠墙壁。 林涛的心沉了下去。他今天已经躲过一次“它们”的巡逻，当时是两三只，外形像扭曲的人，眼睛是两颗红色的灯泡，一见到光就尖叫着跑开了。但现在是晚上，又是靠近墙根这种它们喜欢出没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后退，退到陷阱旁边。如果需要，他会先把这些畜生引入陷阱。 “咔哒，咔哒……” 这次声音停了。林涛握紧了扳手，手心全是汗。黑暗像水一样漫过来，淹没了他的视野。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远处似乎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呜咽声。 几秒钟后，黑暗中，一个白色的影子晃了一下。 不是衣服，也不是人体。那东西太瘦了，太瘦了，像一张拉扯到极致的人皮。 林涛看清了。右手率先伸出，抓住旁边一根废弃的钢管，猛地砸向那个影子。 “噗嗤！” 钢管正中那东西的侧身。声音很闷，不像是打在肉体上。 影子抽搐了一下，但很快又扑了过来。它的动作极其诡异，没有明显的关节弯曲，像藤蔓一样扭动。 林涛反应过来，往后一仰，躲开了肚子上的一抓。抓他的是那只瘦骨嶙峋的手，指甲长得吓人，闪着恶心的光。他咬牙，用钢管撬住影子的手腕，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它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