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生离死别

巷口的风有点冷，刮得林涛脖子里的LineEdit（那玩意儿是他从邻居老王那儿套来的，据说能过滤噪音，现在看来纯属扯淡）呼哧作响。他皱了皱眉，解开线头，把东西塞回了稍微不那么漏风的口袋里。今晚真够呛，不光是冷，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 “吱呀——” 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林涛猛地回头，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黑暗里，只有一个穿着破旧雨衣的身影，正一瘸一拐地从巷子深处挪出来。那人速度快得诡异，几个起落就到了近前。 是个女的，看不清脸，但身形挺瘦，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布包。 “你谁啊？”林涛压低声音，举起了手里那根捡来的钢管——一根被砸断的拖把柄，勉强能当个防身家伙。他脑子里嗡嗡响，这种时候突然冒出个不明人士，要么是粽子，要么是更难缠的东西。 那女的没说话，只是喘着粗气，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她把布包往旁边一扔，似乎想示意林涛让开。动作还算正常，不是那种僵硬的粽子步。 林涛警惕着没动，盯着她的手。好半天，那女的才沙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给……水” 她声音很弱，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一丝……恐惧？林涛撇了撇嘴，这年头，居然有人懂求饶。他指了指自己怀里：“要喝滚蛋，别在这儿碍事。” 女的一愣，似乎没想到林涛这么直接。但她眼神没躲闪，又重复了一句：“……水……” 林涛看着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布包。那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他心里嘀咕，要不去顺包东西？万一是个小富婆呢？或者，干脆是物资？这年头，谁能嫌弃物资？ 他松了松手，指着路口的方向：“去路口，那边有个超市，你自己去偷。” “超市？”女的明显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我……我动不了……” 林涛翻了个白眼，这女的是怎么搞的？看样子是被什么缠住了，不然不会这么狼狈，还带着这种怪异的畏惧感。 他叹了口气，真他妈浪费精力。他拍了拍手里的钢管：“行吧行吧，看在你还能说话的份上，给你根拖把柄。自己剔了一下，要是被什么咬了或者抓了，别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