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心叵测

林涛摸黑在巷子里转悠，脚下的青石板路凹凸不平，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尽量放轻脚步，但黑夜里的寂静似乎放大了每一个细微的动静。周围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见不着，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空旷得瘆人。 昨晚那点动静，让他心里一直打鼓。窗户纸破了，外面的风一吹，哗啦作响，跟人似的在叫他出去。他当时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没忍住。现在想来，那动静要是真有问题，自己这条小命早就交代在那儿了。 巷子拐角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涛猛地停下脚步，竖起耳朵听了听。声音不远处，有个黑影正蹲在地上，似乎在捡什么东西。林涛屏住呼吸，慢慢靠过去。 借着远处街灯微弱的亮光，林涛看清了那是个穿着破旧衣服的老头，背对着他，弯着腰在地上摸索着。林涛想也没想，捡起一块石头，悄悄地丢了过去。 “哎哟！”老头猛地跳了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谁啊？！”他声音嘶哑，像个风箱。 林涛这时候才从暗影里走了出来，手里还举着块砖头，吓唬道：“别叫！不然我 кирпич 你个窟窿！”他学着电视剧里的黑话，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老头定睛一看，哭丧着脸说道：“年轻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我……”他声音哽咽，指了指自己空空的兜，“没吃的了，实在没办法才出来……”他眼巴巴地看着林涛，好像求他高抬贵手。 林涛心里直打鼓。这老头看着挺可怜的，但世事难料，谁知道他是不是伪装的？可要真把他弄死了，自己心里也不踏实。林涛犹豫了一下，把兜里仅剩的两个馒头拿了出来，递给老头。 “拿着吧，路上小心点。”林涛说完，头也不回地溜走了。他心里嘀咕：这世道，连个讨口吃的都这么难。 走了没多远，林涛又听到巷子里有动静。这次不是老人，而是一个年轻男女的嬉笑声。他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他现在没心思跟人打交道，只想赶紧回自己那小破屋。 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穿着校服的年轻男女正站在门口，其中个男的还拿着根棍子，对着墙上的跳蚤市场招牌比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