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幸存者

窗外黑平平的，路灯的光晕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拉出歪歪扭扭的影子。林涛从老旧的窗户望出去，心里头直打鼓。十点过半了，小区里头照旧死气沉沉。平日里热热闹闹的，现在倒好，连个鬼影都瞅不见。往常这会儿，不是王大爷遛弯，就是李婶在楼下跳广场舞，孩子们追逐打闹，好不快活。现在倒好，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accelerated 的声音。 “不对劲。”林涛眉头皱成了个疙瘩。他缩回沙发里，后背黏糊糊地贴着布面，有点烦。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连续三天，小区里头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门窗紧闭，连个咳嗽声都听不见。小区保安呢？也不见人巡逻。监控室的灯还亮着，但摄像头拍出来，外面黑得跟地窖似的。 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事儿，透着古怪。他是个谨慎的人，不是啥莽夫。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信的就是直觉。现在这直觉，像根毒刺，扎得他坐立不安。 “咚咚咚。” 有人敲门。声音很轻，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头，却像重锤砸在心上。林涛浑身一僵，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谁？这鬼地方，哪来的人？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这次稍微重了点，还带了个闷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门缝。 林涛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他后脖颈子的汗毛一阵阵竖起来。这年头，神经紧张是种病，他林涛可不怕。他慢慢起身，踮着脚凑到猫眼那儿。 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脸。雨衣下摆和裤腿口都湿漉漉地贴着，像刚从河里捞出来似的。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袋口敞开着，里面黑乎乎看不清是什么。 “谁？”林涛压着嗓子吼了一声。 雨衣男没吭声，只是把手指往门里头勾了勾，比划着什么。 林涛皱着眉，心里头翻江倒海。这人要干啥？绑架？抢劫？还是……别的什么更糟的？他想起电视里演过的，什么连环杀手，什么异能者……现在这世界，还有什么不可能？ “我劝你回去。”林涛语气硬邦邦的，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凶一点，“这儿不欢迎你。” 话音刚落，雨衣男突然抬手，一把扯下了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