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黑夜降临

夜色像泼墨一样晕开了，黑得深不见底。林涛盯着窗外，心里有点发毛。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平时这个时候，小区里 usually 亮着不少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邻居们出门回来，说几句闲话，或者孩子们在楼下疯跑。现在呢？窗户黑漆漆一片，只有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脚下的一小块地方。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种安静变得不对劲了。刚开始，林涛以为是最近加班太累，脑子懵了。可连续几天都是这样，连平时爱在半夜唱卡拉OK的那个的王婶，都不见了动静。手机也打不通，不是没信号，就是没人接。报修电话也打过去，那边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系统维护，啥时候修不知道。 林涛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是暗的。他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扔，靠在沙发背上，有点累。白天上班的时候还好，公司里人多事杂，还能分散点注意力。一到家，这种阴冷的意思就像潮水一样慢慢涌上来，让人心里发慌。 他站起身，想出去买点水果。都这么晚，超市关门了，小区门口的小卖部也早关了。得去镇上的那种综合市场，说不定还开得晚一点。街上冷冷清清的，路灯的光线被风吹得忽明忽暗。偶尔有辆车开过去，轮胎压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听起来格外瘆人。 路边的行道树叶子都落了，堆在一边，黑黢黢的，像是积了层尘。林涛走得心不在焉，脑子里还在想白天开会时老板那老头子唉声叹气地说什么经济形势大好，结果一打开电视，新闻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不知所云。好像……好像全世界都乱套了。 就在他拐进市场那条街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好像有个影子。林涛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那影子一动不动地站在路灯下，背对着他，看不清脸，但那身形，有点佝偻，像是个老头。 林涛没在意，加快了脚步，想赶紧混进市场里。可他刚绕过街角，那影子竟然慢慢转过身来。林涛猛地停下，定睛一看，差点没把自己吓个半死。 那是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头，脸上全是皱纹，嘴巴张着，却一个音儿没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