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温柔攻势

雨刮器还在没命地刮着，哗啦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有人拿着鞭子抽它。林夏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有点发白。她骂骂咧咧地顿了顿，又赶紧踩油门往前冲。 后视镜里那辆亮黄色的小车还慢悠悠地停在路边，像被钉住了一样，一动不动。林夏心里有点火大，都到门口了，那家伙搞什么飞机？她明明看到老板在车里催了几次了，再不下去就要迟到了。 “嘀嘀嘀——”后面的喇叭声又响了起来，尖锐得刺耳。林夏差点没把方向盘打偏，赶紧转头瞪过去。那小车窗户摇下来了，露出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是程阳。 他手里拿着个伞，正对着她笑，嘴角那点弧度特别小，像是在看好戏。林夏心里更火大了，她现在恨不得把那辆车拖过来，好好问问他是什么意思。 “喂，你有病吧？”林夏冲他喊，声音里全是火气，“都晚十分钟了还拦我！” 程阳慢悠悠地把伞收起来，递过来的时候手指沾了点水，冰凉的手心碰到了她的手背。林夏吓得往后缩了一下，然后又觉得不对，是他递过来的，怎么可以不接？ 她接过来，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伞柄转。伞面上还挂着水珠，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地上发出小声响。程阳看着她的眼神有点怪，好像看什么都没看，又好像把什么都看透了。 “你老板在车里喊了三次了。”他说，声音没什么情绪，像是陈述事实。 林夏“哦”了一声，心里有点愧疚。她刚才光顾着生气，都没注意后头的状况。她看了看手里的伞，又看了看程阳，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程阳把车门打开，自己先上车了。林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车里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烦躁地敲着椅背。林夏赶紧打招呼：“老板。” 中年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又低下头去。林夏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座上空着，程阳就坐在那里，靠着椅背，闭着眼睛。 老板好像有点累了，揉了揉眼睛，递给她一张纸条。林夏打开一看，是去客户家的地址，还有几个字：“多谢。”她正想问程阳怎么回事，老板又开口了。 “下周有个会议，程总可能会参加，你准备一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