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那天我踩着高跟鞋，在商场里摔了个狗啃泥。玻璃鞋跟碎了一地，我坐在地上，看着经理和路人指指点点，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旁边传来几声嗤笑，其中有个男声特别刺耳，带着点不屑的意味。 "啧，一看就是装出来的娇弱，摔一下就这副德行。" 我抬头，对上他。那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他没看我脚下狼藉的玻璃，反而用一种审视的态度打量我，眼神像带着钩子，让人不寒而栗。这人就是程阳。 他当时正站在一家咖啡馆门口，手里拿着本书，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我咬着牙站起来，只觉得尊严都被他踩在脚下。我听见自己发干的声音，还有鞋底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像极了此刻我的处境。 "你他妈找死啊。"我吼出来的声音比我自己预想的还要尖利。 程阳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笑了。他迈开长腿走过来，到我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因为你这双破鞋？" 我气得浑身发抖，手指几乎要戳到他脸上："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说人？" "我没资格？"他挑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里监控拍得清清楚楚，你自己不长眼睛啊。" 我死死盯着他亮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我摔跤的慢动作回放。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指指点点，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的嘲笑。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在众目睽睽之下演独角戏。 "行了，没必要演得这么惨吧？"程阳站起身，对我淡淡说，"我叫程阳，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 说完，他转身进了咖啡馆，白衬衫的衣角扫过地面，留下几道精致的痕迹。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荒谬感。明明是我在受难，他却像个局外人似的走了进来。 后来我才知道，程阳是这家连锁咖啡馆的老总。他总是穿着最简单的衣服，开着一辆破桑塔纳，却处处透着一种让人不敢接近的气场。有人说他眼睛里没有光，因为见过太多黑暗。 我迷恋上这家咖啡馆，每天下班都会买杯咖啡坐在角落里看人来人往。每次看到程阳推着那辆老旧的自行车出现，我就会假装没看见。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他站在我面前，眼神里的嘲讽不见了，反而带着一种让人心慌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