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宫殿的金黄琉璃瓦上,把整座皇家园林都洗刷得一片湿漉漉。我缩在妆镜前,捏着团浸了水的帕子,使劲擦着脸颊。 昨儿个被那对狗男女当众羞辱,这会儿脸还烫得要命。爹爹跟哥哥们都在前面议事,听说这次又是哪个藩王又来进贡,还带了个绝色美人,把我这个金枝玉叶的公主晾在了一边。真是可笑,堂堂大燕国公主,竟活成了这样。 铜镜里的人影显得有些憔悴,尤其眼下还挂着两道淡淡的红印。那是大哥的手笔,他说我最近整日魂不守舍的,不像个主子。主子?呵,我倒想问问,有谁是真正被当主子待过的?父皇母后还在时,我不过是个排不上号的闲散公主,如今落难,倒成了人人可以指点的罪人。 湿帕子越来越凉,我叹了口气,把帕子往旁边一扔。脸也懒得再擦了,宫里的假太监兼贴身侍从,小顺子,在外面偷听的时候被我逮过好几次,这会儿肯定又在盥洗室门口偷瞄我呢。 懒得搭理他。我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最好是那种连父皇母后都找不到的角落。可惜,这宫里宫外,哪有我容身之所? “小姐,您怎么又在发呆?” 小顺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立刻站直了身子,对着铜镜调整了一下角度,把红印遮得更深了些。这个成本最低,最逼真的伤疤。 “没什么,”我慢吞吞地转过身,“刚刚突然想起,前朝有个公主,也是金枝玉叶,最后却落得……” 我没说完,但小顺子显然懂。 “您要是想憋闷,我给您去书房找本新到的诗集?”小顺子搓着手,一脸讨好,“听说写得极好,苏大学士亲自题字。” 我眼皮一抬,瞥见他身后放着一个半旧的油纸包,那是我故意让他去偷的。里面装着我早就准备好的东西——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袋金粉和一张羊皮纸。 “诗集就别了,小顺子,”我一把抢过油纸包,解开绳子,“带我去后苑,靠近假山的那个柴房。” 小顺子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我知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我借着小顺子引的路,绕过巡逻的禁军,轻手轻脚摸进了那间破败的柴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