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铁骨铮铮
岳云又灌了一口劣酒,酒液辛辣得直冲喉咙,灌下去像是滚油浇在胸口。角落里光线昏暗,三文钱一碗的薄酒,是此刻他能负担得起的唯一慰藉。桌上酒碗底朝上,桌布油腻,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酱货和隔壁算命签筒的混合气味。 他摸了摸下巴,下巴上刚冒出青涩的胡茬,像只没睡醒的小猫。爹爹岳飞战死那事,像块烙铁,在脑子里滚烫,天天烧。如今有个“岳云深”的身份,是个孤儿,名义上爹爹是抗金名将岳飞,可现实中,他什么都没有,手里只有一身从军营里练出来的武艺,和一颗比铁还硬的心。 外面传来吆喝声,几个富家公子摇着折扇,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什么玩意儿,这酒也敢卖?亏得还有人喝!” “嘿,那个穿麻衣的也算?看那单薄的身板,怕是活不过年三十。”另一个嘿嘿笑道。 岳云眼神一凛,握着酒碗的手指收紧,骨节发白。他没动,只是默默听着。他不是没脾气,爹爹那番话他听得好清楚,“岳家儿郎,当如铁打!”铁打,不是一味刚硬,是百折不挠。 酒喝完了,碗底朝天,碎瓷在桌布上叮当响。岳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麻衣短褐,看着破旧,却是他自己拼凑起来的。他走出酒肆,融入南市的喧嚣。 刚出巷口,就被人拦住了。几个泼皮模样的人,其中一个手里晃着个破瓦罐,上前一步:“小子,身上的钱都掏出来,不然连这碗酒钱都别想留下!” 岳云面无表情,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没说话。他看得出来,这几个人不是冲他衣衫破旧来的,是看他不顺眼。南市鱼龙混杂,这种事常有。 为首的泼皮见他不说话,火气更大了,撸起袖子:“还装哑巴?给老子搜!” 岳云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左手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同时挥出,精准地拍在对方膝盖外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泼皮哎哟一声,一个趔趄跪倒在地,膝盖传来钻心的疼。 另外两个泼皮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见岳云根本没看他,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衣角的灰尘。他们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惊惧。 “滚!”岳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冰冷的杀气,“再敢骚扰,下次打断你们的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