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恶战之后

王大牛把那块腌菜饼又嚼了嚼，唾沫星子都快嚼干了。他越想越气，早知道他妈逼得紧，就该直接往河里一扔，省得受这份屈。可现在，连个像样的窝都没着，就蹲在这破庙里听耗子偷食的响儿。窗外沙沙响，风刮得梁子直晃悠。 "呼——" 一股冷风灌进来，把王大牛的嗝儿都吹出来了。他打了个哆嗦，那冷嗖嗖的劲儿直往骨头缝里钻。旁边的李四也哆嗦了一下，嘴里念叨着："这破庙连道风都挡不住，真他娘的邪门。" 李四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高个，以前在镇上开小酒馆，后来闹的太大，也跟着王大牛混了。 王大牛啐了一口唾沫在鞋底，那股子咸菜味儿让他心里更烦。他摸了摸怀里，只有那把缺了口的柴刀和半块干粮。昨晚那场打斗真是他参的军，先是碰上四个流寇，后来又来了十几个，最后还惹来了官兵。他这愣头青要不是运气好，早他妈喂了狗了。 "老大，那帮王八蛋又来了。" 张三突然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张纸条。王大牛接过来展开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又是那些人，这次还多了十几个。看来是冲咱们来的。" 李四瞪大了眼睛："这帮王八蛋不是找死吗？" 他抄起一根破棍子，腰里别着个酒壶，咧着嘴就往外走："跟他们拼了！" 王大牛一把拉住他："慢着！咱们不是去送死，是去突围！你看窗外的天色，差不多快亮了，得趁早走。" 他嗓子眼儿里挤出一股狠劲儿："他妈的，让他们知道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三个人蹑手蹑脚摸到庙后，从一堆破柴堆里翻出三匹瘦马。王大牛抱住自己那匹，马眼睛红红的，估计昨晚也跟着吃了亏。他拍拍马脖子，低声骂了句："兄弟，咱们得一起走，活下来才有劲儿报仇。" 枪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远处火光冲天。王大牛勒紧缰绳，柴刀横在胸前，咬着牙往马屁股上踢了一脚。马嘶鸣着冲出去，身后李四和张三也疯了一样跟了上来。 风刮得人脸生疼，王大牛眼睛眯成一条缝，马蹄子踏在泥地上溅起一片水花。他心里骂咧咧的："他妈的，打得太憋屈，早知道就该带着人直接冲进官府，让那些狗官也尝尝什么叫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