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荒唐约定

王大牛把那把缺了口的柴刀往供桌上一放，自顾自喝了一大口水。这破庙里连老鼠屎都找不着，好不容易才在墙角旮旯里摸到半块硬邦邦的饼，啃得满嘴沙子。他摸出块腌菜，就着那浑浊的凉水嚼着，越嚼心里越憋屈。 “他娘的，真当咱们是叫花子了？”王大牛骂骂咧咧，眼睛东瞅瞅西瞄瞄。这庙不大，三间瓦房，正中神像塌了半边脸，红漆掉得见底儿，香炉里冷灰一堆，连只野狗都懒得来转悠。他爹还给他选了这么个破地方？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像是有人打架。王大牛心里一紧，抄起柴刀就往外冲。定睛一看，好家伙，三五个泼皮正围着一个缩在墙角的汉子，拳头像雨点似的砸过去。 “滚犊子！抢什么抢？”王大牛举着柴刀喝道。那群泼皮回头一看，见是个光膀子大汉，手里还拿着把刀，顿时气焰弱了半截。 “你爹王老五指不定出息到哪儿去了呢！”为首的那个抹着油光水滑的脑袋，眼睛里满是挑衅。 王大牛哼了一声，也不多话，就把刀往地上一顿。“要么滚，要么躺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杀气。 那群泼皮对视一眼，见王大牛眼神确实不善，这才磨磨唧唧地走了。王大牛没理会他们，转身去看那缩在墙角的汉子。那男的约莫三十来岁，脸上被人划了道口子，手里攥着个破布包，眼神里满是警惕。 “兄弟，刚……刚谢谢你。”那汉子声音沙哑，从布包里摸出半个烂馒头递给王大牛。 王大牛接过馒头，也没客气，三两口就吃完了，又从自己兜里掏出那半块饼，掰了一半递过去。 “别客气，以后有照应。”王大牛把剩下的饼一拍，“我叫王大牛，你呢？” “我叫石秀。”汉子接过饼，也不客气，“在你们梁山泊认识的朋友？” 王大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没……没认识。他爹托我……去送信。” 石秀眼神一闪，没再追问，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好汉，你等着，我带你去个地方，保管你们梁山泊的朋友能收到信。” 王大牛心里刚升起一丝疑惑，就见石秀从怀里掏出块令牌，对着他摇了摇头。“这庙不宜久留，跟我来。” 王大牛收起刀，跟着石秀出了破庙，拐进一条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