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被逼当兵

王大牛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盯着眼前那条黄狗。这狗老实得紧，就一扭一扭跟在他脚边转，还不时用脑袋蹭蹭他裤腿。王大牛皱了皱眉，一脚把狗踹开了。狗没叫，就呜咽两声，又屁颠屁颠跟了上来。 “滚远点，晦气！”王大牛骂咧咧。 地里正晌午，太阳毒得跟要冒烟似的。几个老光棍坐在田埂上纳凉，有抽烟的，有打盹的，还有扯着嗓子吵架的。王大牛和他们隔得老远，自个儿啃着半块凉馍，心里烦得很。 前脚刚卖了那头老母猪，钱还没捂热乎，县里就派人来抓丁了。王大牛今年二十有五，村里就剩下他一个光棍，爹娘早让他娶媳妇，可他眼珠子总往绿油油的菜地里瞟，媳妇要得，可那得花钱啊。 huyện府的抓丁差役堵门的时候，他正蹲在猪圈里摸那头老母猪的腚呢。 “王大牛家的，出来个正儿八经的！”那差役脸黑得跟锅底似的，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地上砸。 王大牛吓得差点滚猪糞。他一个愣头青，啥也不懂，只听说当兵就能领饷银，还能学功夫。他往人堆里一扎，傻乎乎地问：“当兵咋当？” “咋当？打枪的不要，磕头的无聊，你就照我说的办！”差役不耐烦地一挥鞭子。 王大牛稀里糊涂被押着，跟他一起的还有十来个半大小子，没一个像他这么愣的。到了县衙，知府大人正坐着抽水烟，眯着眼睛打磕睡。王大牛一进门，呛得直咳嗽。知府大人眼皮都没抬，差役照话办事：“大人，抓了三十个，足额了。” “知道了。”知府大人哼了一声，把烟杆往铜盆里一磕，“发军装，走，上马。” 王大牛这才知道，抓来不是去当步兵的。他穿着崭新的绿绸军服，在马厩里连马都没摸着，就被赶车的小子扔上了马车。马一颠簸，王大牛差点摔出去，旁边一个同样愣头青的小伙子把他扶住了。 “你谁啊？”王大牛问。 “我叫张三，你叫啥？”小伙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虎牙。 “王大牛。” “这军营里可不好混，跟庄稼地不一样。”张三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咱们是去打蒙古人的。” 王大牛一愣，他爹就给他说过，什么蒙古骑马快，杀人不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