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承诺

林晚星终于还是点开了微信。 提示是陈默发来的语音，只响了不到十秒就被她按掉。她盯着屏幕上那个鲜红的“1”，手指在屏幕上悬着，却不知道该点哪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带着点昏黄，映得她脸色更惨白。她深吸了口气，像是想吹散镜子里自己眼底的红血丝，可吸进去的空气带着空调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陈默发来的文字消息：“晚星，醒了吗？我给你发了语音。”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没什么温度，可林晚星看着，却觉得后颈发凉。她鬼使神差地点开语音，声音比她预想中沙哑了不少。 “晚星……”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我刚才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接。在家吗？” 林晚星盯着手机屏幕，心脏不争气地抽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接过他电话？她记得自己……是关机了。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自己的声音在这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还好吗？”语音又继续，带着点试探，“我看到新闻了……” 林晚星猛地坐直了点，镜子里她的眼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信息而瞬间瞪大。新闻？她想起刚才出门前还特意确认过家里没什么事，怎么就…… “……酒店发生了火灾，幸运的是，伤亡不大。”陈默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陈浩，还有几个客人都没事，受伤的几个已经在医院了。” 林晚星感觉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那家酒店……是她和陈默很早就看好的，本来计划下个月去看房的。陈浩是她认识的，一个做工程的，和陈默是朋友。 “谢谢你，陈默。”她艰难地开口，喉咙里像是堵了块棉花。 “跟我谢什么。”陈默的声音里有点不耐烦，像是被她这句话惹到了，“你知道现在几点吗？这么晚了，你不担心担心，反而找我？” 林晚星抿了抿嘴唇，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最终还是没说话，默默地把手机放下，指尖却抠得客厅的地毯有点发毛。 她能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对不起陈默。 睡意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一点一点从身体里退去。林晚星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