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波折

林晚星在浴室里关了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盯着镜子里自己红肿的眼睛。她抬手揉了揉，那动作有点机械，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醒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陈默的未接来电提示像一枚钉子，钉在她心里。 “嘀嘀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微信提示音。林晚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拿起来，点开一看，果然是陈默发来的语音。 【晚星，你到底在哪？】 声音很冷，冷得像冰碴子。 林晚星把手机贴在耳边，手指却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她想接，真的想。可是每次她一靠近手机，那种熟悉的恐慌感就像藤蔓一样缠上来，让她连呼吸都变困难了。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最后只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屏幕又自动暗了下去。 她盯着那几个字，反复看了好几遍。陈默的字里行间没有抱怨，没有指责，只有一句简单的“你在哪”。可林晚星就是知道，这简单的三个字，背后藏着多少翻江倒海的情绪。 她转身走到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了一件外套。那是一件陈默送她的生日礼物，米白色的羊绒衫，领口还别着一朵小小的向日葵。她记得当时陈默说，向日葵是阳光的使者，希望她永远像这朵花一样，即使身处阴霾，也要朝着有光的地方。 林晚星攥紧了外套，指尖几乎要嵌进织料里。她走到玄关，却发现门口空荡荡的。陈默人呢？他会不会还在外面等她？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要么接电话，要么给他发个消息，总不能像个鸵鸟一样，永远躲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 她拿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不知道该输入些什么。是发个“在忙，晚点联系”这样敷衍的文案，还是直接告诉他，自己其实一直……很怕？ 最终她还是点开了通讯录，找到了陈默的名字，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陈默的声音比微信里要温和些，但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晚星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她抱着手机，仿佛抱着一个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我还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