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约定

手机屏幕还亮着，林晚星盯着那个未接来电，眉头越皱越紧。是陈默。她没接，不是不想，是怕。怕接了会忍不住问“你到底在哪儿”，怕挂了又像个傻瓜似的在原地等。最终她还是把手机扔在了沙发上，自顾自地往浴室走。 热水哗啦啦地响，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镜子里的脸。林晚星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着身体，试图把身上的湿气和心里的烦躁都带走。可有些东西，水洗不掉。 她想起陈默那天说的话，“晚星，遇到我在这里，你的运气就不会太差。”当时她觉得好笑，那种自作多情的话。可现在……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洗完澡，林晚星裹着大毛巾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犹豫了一下，这次没有立刻挂断。屏幕上显示“陈默”。 她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声音沙哑。 “还没睡？”陈默的声音很轻，带着点疲惫。 “嗯……”林晚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在哪儿？”陈默直接问。 林晚星沉默。 “晚星，”陈默的声音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该知道，躲是躲不过的。”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对不起。” 电话那头似乎有片刻的沉默。林晚星甚至准备好了被骂，被指责。可陈默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我知道。” 林晚星的心猛地一沉。 “我……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她终于鼓起勇气解释，“我……我遇到了点事。” “然后呢？”陈默问。 “然后我就……乱想了。”林晚星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害怕，害怕你知道了会生气。”她知道这种解释很苍白，但这就是她的真实状态。 陈默没再说别的，只是说：“那你现在安全吗？” “嗯，安全。”林晚星感觉眼眶有点热，“你呢？你昨天……” “我没事。”陈默打断她，“我今晚本来就在附近，想着等你电话没响，就先回去了。” 林晚星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没想到陈默会特意等她，或者说，特意留在附近。 “那……你以后别这样了。”林晚星说完就后悔了，这种要求听起来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