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终局

“就……就是我们都毕业了。”秦若曦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手指紧张地抠着衣角，眼眶都红了。她偷偷抬眼，果然看到王阳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得像冰块。 旁边的室友都装傻，头埋得更低了，只有空气里压抑的安静，和彼此心里扑通扑通乱跳的声音。 王阳没说话，他转过身，走到教室门口，靠墙站定。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可谁都看得出来，他现在心情糟透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这么快？”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能当回以前那样朋友吗？” 这话问得直接，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在秦若曦心上。她想起大三那年王阳为了救她，自己摔断了两根肋骨；想起毕业旅行时，王阳默默帮她拎着一路狂奔的行李箱；想起考研前夕，他每天雷打不动陪她复习到深夜…… 这些事，她怎么就忘得那么干净呢？ 秦若曦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阳阳，我……我不是故意要打扰你的。只是……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再也回不去了。” 王阳没回头，只是拳头攥得死死的。“回不去？”他低笑一声，带着自嘲，“回不去很久了。” 秦若曦的心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瞬间塌了下去。她想说点什么挽回，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只会说些屁话。 教室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嗡嗡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和悲伤。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阳终于松开了拳头，他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空洞。“行了，别哭了。”他挥了挥手，“以后，各过各的。”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秦若曦愣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哗哗地往下掉。她想起他们刚认识的时候，王阳明明比她还要脸红，却总是能大胆地牵她的手；想起他们一起在图书馆看书的午后，阳光洒在书页上，也洒在他们身上…… 那些日子，难道真的就像一场梦吗？ 她突然觉得好难过，好难过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