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孩子的归属

手机在桌上扔了一天，老张心思没在别处。傍晚往家走，路过母婴用品店，玻璃窗映出他头发乱糟糟的样子，胡子拉碴的，活像个刚逃出监狱的混混。门口小盆栽上挂着块牌子，“婴儿车限时八折”，他脚步顿了顿，眼皮子跳得厉害。 小林的东西还在他那儿。三个月，整整三个月没见。孩子出生那会儿闹得凶，离婚官司也扯皮不清。后来他就把这茬儿撂下了，心里头憋着股气，觉得全是小林欠他的。可现在，人家真稀罕似的，又联系他了。 “干嘛？”他回消息时，手指头在屏幕上戳得生疼。对面沉默半晌，回了个“见面说”。老张把手机扣桌上，差点没把碗摔了。 晚上孩子睡熟，他妈给他打电话：“别总在家待着啊，出去走走。”他“嗯”了一声，没说出口的是他心里头那股子骚动。出门前，他鬼使神差摸了摸鼻梁，想起小林以前总说他这习惯难看。 去见小林的路上，老张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着离婚官司还得继续，一会儿又琢磨着孩子到底归谁。小林不是说想自己带吗？可孩子晚上哭闹，她婆家又不管，不是还得求着他这个亲爹不成？ 到地方了，小林穿件蓝格子连衣裙，外头套件米白色外套，站在街角等他。头发披在肩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看见他，眼睛亮了亮，嘴角却没笑出来。“你来了。”她声音有点哑。 老张“嗯”了一声，没先进店里。小林指了指里头：“我买了点奶瓶消毒液，还有……尿布。”她顿了顿，眼神飘忽，“要不要进去聊？” 老张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门口，最后把脑袋摇了摇头：“在外面说吧。” 两人站在路边，小风吹起她肩头几缕头发。老张离她有两三步远，闻着是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挺干净的。小林说起孩子，说起夜里被折腾得睡不着，说起他妈总在耳边念叨“男人就该有担当”。老张听着，心里头像被针扎了一下，痒痒的，还带着点疼。 “离婚的事，你想怎么判？”老张忽然开口。 小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能判给你吗？孩子是我肚子出来的。”她语气里没什么恨，就是有点无奈。 “那抚养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