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隐藏的手机

前脚刚在法庭上跟小林吵完一架，把抚养权的事搅得一团糟，后脚他就收到了这条微信。老张心里头堵得慌，像是塞了块鸡肋，咽不下吐不出。小林这手机号，他三个月没拨了，发条信息就让他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在哪儿呢？”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问他抓小鸡呢，还是……别的什么？老张嘴角抽搐了一下，想起刚才在法堂上，小林那张涨得通红、瞪得溜圆的脸，像个小公鸡似的和他争得面红耳赤。他明明就败了，败得心服口服，却偏要梗着脖子不认。 小张把烟蒂掐了，在法院台阶上一站，看着下面来来往往的人。离婚这事儿闹得他身心俱疲，可心里偏偏还惦记着小林。想起她那哭丧着脸的样子，老张就觉得不是滋味。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人？当初怎么就一头热着非要跟她结婚？ 他叹了口气，掏出手机，想把这条微信删了。小林这人，就是没主见，一吵架就喜欢躲。躲就躲呗，他老张还不至于死皮赖脸地追上去。可手刚碰到屏幕，他又停住了。 这会儿他正烦着呢，小林这条信息像颗炸弹，炸得他脑瓜子嗡嗡的。要删吧，总觉得不妥；不删吧，小林那张哭脸又跳出来嘲弄他。老张烦得抓了抓头皮，顺手把手机塞进了裤兜，准备回家。 法院楼下人来人往，老张刚拐过拐角，就看到小林站在法院门口，正背着手来回踱步。她身上那件碎花连衣裙洗得发白，阳光下显得有些旧。看到老张，她像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眼睛都瞪大了，嘴巴张了张，最后却只是点点头，转身就想走。 “站住！”老张吼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小林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点惊慌和委屈。那眼神，像极了刚才在法庭上，可刚才的法律文书写得明明白白，今天这架是吵不赢了。 “还有话要说？”小林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老张咧了咧嘴，没说话，往她跟前走了两步。小林往后退了退，背靠着一棵梧桐树，树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嘲笑他。 “你这条微信，我看到了。”老张把手机又掏了出来，举到她面前，屏幕上就亮着那句“你在哪儿呢”。 小林低头看着手机，眼神有点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