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秘书不简单

老张手指头又弹了弹烟灰，把烟盒往桌下一推。“不签。”他说，声音闷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小林肩膀还抖着，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为啥不签？咱俩不都忍到这儿了？孩子都满月了，咱俩……”他说到一半，眼圈就红了。 “孩子是咱俩的，但不是你一个人的。”老张突然把烟往桌上一顿，烟灰摔在协议书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痕迹，“我不同意离婚。” 小林愣住了，抱枕掉在沙发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嘴角抽搐着：“我不同意？你他妈开玩笑呢？这协议是院里律师王哥写的，字字句句都算计着呢。你不签字，法院那边怎么判？” “判啥？判我养呗。”老张把脸一横，“王哥那合同写得不对劲，监护权写你全权负责，我这边写的是经常性探视。我这哪行啊？一天班上八小时，回来还得睡，怎么管孩子？” “那你管不了还留着干啥？当初要孩子的时候不是你提议的？”小林声音越来越拔高，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是因为你工作忙，我至于天天跟个保姆似的带孩子？现在孩子醒了要吃，睡了要哄，一天到晚围着孩子转，你以为我乐意啊？” 老张也被她吼得一愣，随即也提高了音量：“我不是我工作忙，是你自己没本事！当初是谁天天嚷嚷着要孩子，说要当妈的？现在妈当不了了就想甩掉？” “我哪甩了？孩子还摊在咱俩身上呢！你一天到晚就知道上班下班，回家就躺着玩手机，带孩子的事你问过我一句吗？”小林说着说着就忍不住哭了，“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 老张看着小林哭，心里也堵得慌。他本来想吼回去的，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我上班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你以为我不累啊？”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委屈。 小林看着他，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小了下去：“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总不能真不签字吧？你想想，以后孩子跟你住，你天天忙工作，孩子受得了吗？” “我……”老张刚想开口，突然听到“吱呀”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