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游戏规则

赵磊把破船摇回岸边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江岸两边都是密密麻麻的芦苇，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响，像有人在岸上说话。他摇着船，心里嘀咕，这么早，芦苇荡里不该有人。 船靠岸，赵磊把渔网收起来，顺手把几条小鲫鱼捞进网兜，沉甸甸的，大概有四五斤。他解开缆绳，把船推上岸，藤蔓缠绕着船板，他用脚使劲蹬，船才挪开。岸上湿漉漉的，泥浆溅了他一裤腿。 刚把船推上岸，就看到芦苇丛里影影绰绰站着个人影。赵磊心里一紧，估摸着是早起的钓客，来这片江段碰碰运气。他弯腰解渔网，没注意那影子动了动，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 赵磊甩了甩手上的水，正想抬头发声，那人影“噌”地一下蹿出来，手里还拎着个黑乎乎的布袋子，猛地往他脸上一蒙。 “操！”赵磊吓了一跳，伸手去扯，那布袋又紧了几分，牙齿死死咬住他的胳膊，钻心的疼让他差点叫出声。 “少废话！钱呢！”那声音闷闷的，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赵磊心里一沉，这劫道的？他昨天晚上刚赚了六十块钱，是准备回家买点菜，给老婆补偿点安慰的。他哆哆嗦嗦掏口袋，摸出皱巴巴的六十块纸币，塞进那人手里。 那人一把抓过钱，掂了掂，又把布袋勒得紧了点。“不够！身上还有没有？” 赵磊疼得龇牙咧嘴，又摸出兜里剩下的三百块钱，也塞了过去。那人这才松了手，把布袋往地上一扔，拍拍赵磊的脸颊，“下次多带点，听见没！” 赵磊看着那人灰扑扑的脸，勉强挤出个笑脸：“好……好的，哥们儿，要多带点，要多带点……” 那人哼了一声，转身没影了。赵磊捂着胳膊，看着那串脚印消失在芦苇荡里，心里又气又急。六十块钱，他昨天晚上能打到五十多单外卖，怎么够？三百块，够他撑几天？不够！ 他叹了口气，把网兜里的鱼拎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菜市场。天已经亮了大半，菜市场里人影绰绰，卖菜的卖菜的，买菜的买菜，热热闹闹的，跟他昨晚在江上看到的死寂截然不同。 赵磊挑了两个新鲜的菜，又买了个鸡蛋，把鱼和菜一起拎回租住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