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那天晚上，老赵累得像条被扔上岸的咸鱼，瘫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连根烟都没力气抽。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鱼腥味，混杂着外卖箱子没拆干净的味道，酸得他头疼。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老婆发来的信息，一条一条，最后一条是：“你去吧，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 老赵盯着那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又删掉了。他没回。不是不想，是不知道回什么。家没了，老婆没了，孩子跟着丈母娘，他觉得自己像个要饭的，脸都丢尽了。 Mutation /ˈmjuːtəˌeɪʃn/: 西瓜第八章「癌细胞」免费阅读 门“吱呀”一声开了，老赵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竟是隔壁老王，提着一袋剩菜，脑袋里塞满了泡沫塑料。 “老赵，吃点啥不？”老王嗓门大，隔着门都能听见。他不是吃啥，是想找人唠唠。 老赵没动，老王也不生气，自顾自地把菜放下，走到床边坐下。那袋剩菜一看就老了，油光锃亮，发出一股馊味。 “晚上送外卖了吧？”老王撕着塑料袋，露出里面黄澄澄的炒饭。 老赵“嗯”了一声，没说话。 “别瞎折腾了，送外卖不一样，跑得快，单子多，一天一百容易。”老王扒拉了两口饭，“我侄子送外卖，月入过万，比你在江上划船强。” 老赵盯着老王手里的手机，上面是外卖软件的界面，各种订单信息滚动。他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送外卖确实挣得多，可那不是他干的活。他是个渔民，从小在江上长大，靠打鱼吃饭。现在被生活逼到这份上，非要去送外卖，像条狗一样被单子牵着鼻子走，他咽不下这口气。 “老赵，你小子有想法。”老王突然压低声音，“我听说，有个夜市缺人，收摊后送宵夜，比送白天单子挣得多。” 老赵一愣，送宵夜？这更累，白天划船，晚上送宵夜，一天十几个小时，简直不像人活着。 “有单子，有客人，不用自己找活儿。”老王神秘兮兮地凑近，“我侄子就这么干的，晚上跑两趟，比白天一天都挣得多。” 老赵心里痒痒的，他知道老王不是胡说，那晚市确实离他不远，就在江边。他去过几次，看着那些摊主，有的光鲜亮丽，有的狼狈不堪，但都在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