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好像变回凡人了

“啧，这神宫里的花儿也太好养活了点。”我端着小铲子，从地里拔出一棵蔫头耷脑的小葱，叶子都快蔫成黄色了。我这是跟隔壁土地菩萨学坏了，总琢磨着种点啥，结果这葱是越长越别扭。 “咕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我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上界灵气这么足，我这半吊子神体，偶尔还飘忽不定，真不是种菜的好苗子。这葱是白长了。 “要不……饿死算了，反正也没啥正事儿。” 我这神位挺闲的，上万年了吧，数都数不清。凡间的香火？那得用簸箕扫。地上的妖？连只兔子都难得见着。大能们忙着打架，小能们忙着躲，我这夹缝里的神，日子过得跟飘在云里雾里似的。没事就溜达到神宫，给花浇浇水，看看凡间的闲书，或者干脆下凡去人间蹭顿饭吃。凡人的菜味道……嗯，还行，就是盐放少了。这大概是我唯一的爱好。 正想着是不是该去人间找找看有没有啥好吃的，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剧痛传来，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嘶……”我忍不住痛呼出声，单膝跪地，小手胡乱揉着脑袋。 这剧痛来得太突然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粗糙的破布。 “呃……” 我动了动手指，意外地发现，我能动了。不是那种虚虚的、飘在空中的感觉，是真的肉长的，能摸到温度，能感觉到痛痒。 “这……”我低头看向自己，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麻布衣服，身上瘦得能看见骨头，皮肤也脏兮兮的。 我试着坐起来，晃了晃脑袋，还残留着点疼。但这疼是有实感的，不是那种神魂层面的攻击。 “不对……” 我猛地站起来，踉跄了两步。这身体也太轻了点吧？我揉了揉胳膊，那感觉……很真实。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我是谁？ 我好像……是一个凡人？一个穷得叮当响，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欠了一屁股债的凡人？ 脑子里全是些截然不同的画面：漏雨的屋顶，啃着野菜度日的日子，还有……一个穿着麻衣、面黄肌瘦的小姑娘，总是默默地帮我收拾残羹冷炙。 “王……王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