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新仇旧恨

楼下那帮家伙还在叫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像是能把林枫给淹了。林枫靠在窗框上，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黑漆漆的楼梯口。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手指无意识地在冰凉的玻璃上划着圈，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妈的，又来劲了？”林枫低声骂了一句，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那烟没抽完，跟他这心情一个调调，半途而废。 楼下领头那小子，叫张伟，外号“张狂”，是个体育系的刺头，仗着家里有点钱，平时就爱挑事。上回让林枫捏着鼻子认了输，这小子心里能咽得下？（其实不光是他，下面跟风的几个也跟个头铁似的）。 林枫掂了掂手机，屏幕亮着，一条消息弹出来。他抬手划掉，又一条。都是学校论坛上的帖子，标题像滚油泼上去似的——“卧槽！昨天谁干的？体育系林枫嚣张跋扈，碾压张狂！”底下跟帖几百条，各种猜测、赞叹、看不惯的声音都有。 林枫嗤笑一声，无所谓。他手机静音了，往床上一躺，把脸埋进枕头里。脑子里却像跑马灯一样闪过刚才楼下那帮人的嘴脸。张伟唾沫横飞的样子，还有那几个跟班绘声绘色的起哄，挺有意思。 “林枫，你特么给我下来！”楼下的叫骂声又提高了八度，还带上了摔东西的声音。 林枫根本没动。他看着窗外，对面居民楼窗户亮着灯，隐约能听到电视声。这种夜晚，本该宁静，偏偏被楼下的噪音搅得心烦。 过了会儿，楼下安静了。不是没了声音，是变成了闷声的诅咒和跺脚。估计是张伟被室友或者其他什么人拉走了。 林枫没起身。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今天没课，他打算在宿舍练练手上的“功夫”。那套家传的拳法叫《流云十三式》，讲究的是速度和变化。平时在学校，他都是慢悠悠地练，拳风轻飘飘的，像是在跟空气捉迷藏。 “妈的，日了狗了，老子还非得找你麻烦！”楼下的骂声又响起来，这次更狠了，还带脏字。明显是有人被撂狠了，想拉个垫背的。 林枫依旧没动，甚至闭上了眼睛。他耳朵灵敏得很，那声音就是从楼梯口传来的，还带着点喘息。能想象到张伟那张又涨又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