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机会

“嚯，还真在这儿。”阿伟没动，眼睛半眯着，盯着王磊。王磊那件崭新的阿迪达斯运动外套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光，裤子上沾着点泥，像是刚从哪个工地回来。他手里捏着个黑色塑料袋，看样子是刚买了什么。 “哥们儿，挺巧啊。”王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神有点闪，估计心里有事儿。“这么……有空？”他往前凑了凑。 “忙得很。”阿伟淡淡地说，耳朵里还在放着那首循环的沙雕说唱，声音不大，但足够盖过外面嘈杂的公共厕所气味。“你呢？跑这儿来干嘛？找灵感？” 王磊愣了一下，“没，没找灵感，就……抽根烟。”他掏出根烟点着，烟雾缭绕中，脸上的笑容有点发虚。“阿伟，我跟你说个事儿。” 阿伟没说话，只是把头点了两下，示意他继续。 “我……我辞职了。”王磊把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烟雾在狭小的隔间里弥漫开。“公司……裁员，我，我被动了。” 阿伟愣了两秒，耳机里的说唱声都好像停了半拍。“哦。”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他也有过类似的焦虑，毕业时被分到一个小县城，一个月两干，日子过得紧巴巴。他记得那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在市中心找个工作，过个体面日子。 “你……不考虑考虑？”王磊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里带着点恳求，又有点不甘心。“我那公司，虽然小，但……也有发展前景。” 阿伟看着王磊，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和迷茫。他想起自己刚毕业那会儿，也是这样，眼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都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却还在底层挣扎。他那时候也焦虑过，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抹眼泪，告诉自己要努力，要奋斗，要往上爬。 “不了。”阿伟摇了摇头，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却有种决绝。“我这儿正挺好。” 王磊皱了皱眉，“阿伟，你这……” “我说我在这儿正挺好。”阿伟打断他，语气加重了些。“你在我这儿抽烟待着干嘛，赶紧回去吧，你一个男的，跟这儿耗着，不像话。” 王磊眼神黯淡了下去，张了张嘴，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好吧，那我……那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