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终局

后颈那股寒意没退，反而像条冰凉的蛇，顺着脊柱慢慢爬上来。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撒了火。钱老板的嗒嗒声还在响，敲得我心里发慌。“还要吗？”他又问，眼珠子没动，但我觉得他肯定在看我。 桌上那杯凉了的茶水，杯底居然还残留着一丝水汽，像是什么东西烧成了灰烬，又或者……只是我的错觉。我捏了捏指尖，手心全是冷汗，握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要，要一杯。”我赶紧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钱老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又舀了三勺茶叶放进我的杯子里。茶水再次沸腾，蒸汽袅袅升起，模糊了杯口，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盯着那氤氲的白雾，脑子里全是那张老报纸上的图案——一个扭曲的涡状，像漩涡，又像眼睛。 “老板，那报纸……”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钱老板的筷子突然停了，他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叩叩”的闷响。“不该问的别问。”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我心上。 我的心猛地一沉，后背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这才注意到，钱老板的嘴角咧开一丝诡异的弧度，那不是笑，也不是阴笑，更像是一种……嘲讽。他的眼珠子还是没动，但那种无神的空洞，此刻却让我看到了一丝闪动的红光。 “你多嘴了。”钱老板突然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我不熟悉的压迫感，“茶就别喝了。” 我吓得差点把茶杯摔在地上。钱老板的眼神像刀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我本能地想逃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你想干什么？”我结结巴巴地问。 钱老板突然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比刚才那丝诡异弧度更让我毛骨悚然。“你看到我柜子底下的报纸了？” 我点点头，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那上面是什么？”钱老板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温柔得让我毛骨悚然，“是……我们。”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什么意思？什么“我们”？ 钱老板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神经上。“你该走了。”他说，“再待下去，就回不去了。” 我猛地站起来，生怕被他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