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暗门

后颈那股寒意没退，反而像条冰凉的蛇，顺着脊柱慢慢爬上来。我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得像撒了火。钱老板的嗒嗒声还在响， оптимистично 它敲得我心里发慌。 “还要吗？”他又问，眼珠子没动，但我觉得他肯定在看我。不像看客人，倒像是看什么……看什么也不好的东西。 我赶紧摆手，声音都有点发虚：“不用了，不用了老板。”说完就想溜，脚底下却像是踩到了胶水，粘在原地动不了。 钱老板突然哼了一声，像是对我，又像是自言自语：“呵，年轻人就是耐不得烦。”他放下茶杯，手腕一转，柜台后面那块磨得光滑的木板悄无声息地滑开了。不是拉开，是…像墙壁一样向旁边移开，露出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我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掉出来。 那不是暗格！这整面墙都是假的！黑漆漆的，跟这个破旧的茶馆格格不入，像是从哪个古墓里搬出来的。 “进去。”钱老板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有些事，不该问的别问。” 我腿肚子都软了，但还是被那股寒意推着，一步一步挪到暗门边。伸手摸上去，冰凉得像死人的手。推了一下，纹丝不动。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钱老板在旁边用他的那种没情绪的声音说：“用这个。” 我看到他桌上放着一个比指甲盖大点的黄铜片子，形状有点像古代的钥匙，但更……诡异，四个角都尖尖的，像倒刺。 我攥着那玩意儿，手心全是汗，对着暗门中央那个比铜子儿大不了多少的孔往上一捅。插进去，轻轻一旋。 “咔哒。” 一声轻响后，暗门应声而开，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楼梯是那种老式的木头梯子，扶手都腐朽得开裂，黑洞洞的，根本看不清底下。 钱老板站在后面，用那杯嗒嗒作响的茶杯顶了顶我的肩膀：“下去。”他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我觉得他比刚才更吓人了，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也直了。 我抓着有点湿滑的楼梯扶手，一步一阶往下走。越往下走，那股子寒意越重，甚至能闻到一股土腥味，还有……像是某种腐肉 发酵的味道。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手抓得更紧了。 楼梯大概有十几阶，尽头是个小小的、点着油灯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