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消息

后颈那股凉意像是有人悄无声息地贴了上来，我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往椅背后面缩了缩。钱老板手上的搪瓷茶杯轻轻磕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轻响，他似乎早就不耐烦了，又或者，他只是习惯了这种沉默。 “还要吗？”他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了点不耐烦。 我赶紧抬头，脸上挤出个笑：“不了不了，老板，今天就不喝了，谢谢。”我摸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桌上，钱老板瞥了一眼，也没接，直接转回头去，对着空墙发呆。 我站在桌边，等着他收走钱，心里七上八下的。那团水汽还在墙角飘着，像一团没燃尽的鬼火，忽明忽暗的。我总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水汽，倒像是……某种东西的残影。 刚走出茶馆没两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我猛地回头，就看见钱老板站在门口，手里还把玩着那个铜茶壶。他那张瘦长的脸在夕阳底下显得格外阴森，尤其是那俩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毒蛇看到了猎物。 “怎么，想赖账？”钱老板的声音像是裹着砂纸， grating。 “没有没有，老板，就是……今天没带够钱。”我连忙解释，心里却直犯嘀咕，他怎么会知道我刚才没给钱？茶馆里就他一个，难道他动过桌上的钱？ 钱老板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呵，我知道你穷。不过，有的人，是讲究个缘分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下次……别多嘴。” 说完，他转身就进了茶馆，仿佛刚才那声冷哼只是我的幻觉。我站在巷口，看着那扇黑漆漆的木门，后颈的凉意更重了，像是有无数只眼睛在背后盯着我。 回到出租屋，我立刻冲进床上，把那本翻来覆去看过的《诡秘之主》扔到一边，鬼使神差地翻开了柜子底下的那本老报纸。那报纸泛黄得厉害，边缘都脆得像易碎品，上面印着一些我不认识的字，还有几张模糊的照片。 其中一张照片特别诡异，上面是个老妇人，戴着一顶压得很低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水颜色特别深，像是墨汁。照片背面写着几个小字：“茶不可饮，饮必大凶。” 我把报纸翻到下一页，发现上面印着一个图案，图案很奇怪，像是个扭曲的十字，中间还嵌着一个圆圈，周围绕着几条蛇，张牙舞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