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衣

我正盯着那团模糊的水汽发呆，忽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这茶馆里总是阴冷阴冷的，就算大中午头，靠窗那张桌子边上也像贴了层寒气。钱老板那俩小眼睛抬了抬，没看我，转而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声音没什么起伏地问：“再来一杯？”我“嗯”了一声，也没抬头。来这么久，我挺摸透钱老板的脾气，他爱搭不理，但伺候人从不出错。 茶碗端上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淡淡的腥味。不是鱼腥，也不是肉腥，倒像是……血腥。不过这味道太淡了，混在茶香里，一时也分不清。我喝了一口，还是那股味儿。搁以前，我肯定要皱眉头，跟钱老板杠几句。但现在不一样了，自从看见那张老报纸，心里七上八下的，对啥都提不起精神。 就在这时，茶馆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个女的，年纪不大，穿件红得刺眼的衣服。这年头谁穿这么招摇？这茶馆里来的，没个正常的。那女的径直走到角落那张空位坐下，也不跟人打招呼，自顾自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摊黑乎乎的东西，闻起来……跟那茶一样，是血腥味。 我正在发呆，没注意她。钱老板倒是动作挺快，赶紧跑过去，脸上挂着那种虚伪的笑容：“姑娘，您……您要喝点什么？”那女的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啥也没有，就跟两颗黑洞似的。她咧开嘴笑了笑，露出满口白牙，可那笑容看着说不出的瘆人。 “我要最烈的茶。”她声音尖得像刀子，在寂静的茶馆里划拉一下。 钱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 still 摆出伺候人的样子，小声应着“好嘞”。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人不对劲。她的眼神，跟她手里的东西……这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样子。 那女的把那摊黑乎乎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又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点液体进去，黑东西就开始冒泡，咕嘟咕嘟的。她端起茶碗，仰头就灌，动作快得吓人。钱老板倒是挺麻利，赶紧给她续茶。我看着他们，脑子转得飞快。 这女的，绝了。(",) 钱老板给她续完茶，转过身来，脸上是那种“我啥都没看见”的表情，对我招招手：“小李，过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