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偷窥者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发呆。巷子口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斑驳的墙上轻轻跳舞。茶馆里客客寥寥，就我和钱老板两拨人。他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把玩着个铜茶壶，咣咣当当的，没个正经响。壶口的水汽氤氲，在昏暗的灯光下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晕。 我呢，就喜欢看这出戏。一来二去的，钱老板也不生我气了，有时还会给我添杯新茶。不过，我总觉得这茶馆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邪性。比如吧，这杯子。每次我喝完，都会把杯子洗干净。可过不了多久，杯子又会变脏，像是被人用过一样。钱老板从不会跟我解释，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总像是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这天下午，我又来到茶馆。刚坐下没多久，就发现钱老板在偷偷摸摸地翻柜子。他一会儿拉抽屉，一会儿又塞回去，像个做贼的人。我的心跳突然有点快，假装没看见，可那动静实在太大了。柜子里的铜钥匙碰撞声，在安静的茶馆里格外刺耳。 我忍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他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了一张泛黄的老报纸。报纸上印着个诡异的图案，像个扭曲的人脸。我认得那图案，曾经在某个古籍上见过，据说是个凶兆。钱老板把报纸按在柜子上，眉头紧锁。他盯着那图案看了好久，嘴里还念念有词。我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那声音像是某种咒语，让人心里直发毛。 突然，钱老板停了下来。他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我。那眼神，冷得像是结了冰的湖面。我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杯子。钱老板没再说话，只是慢慢把报纸塞回抽屉。他重新拿起茶壶，开始给我倒茶。茶水依旧冰凉，入口像吞了块冰。 我喝了一口茶，突然发现，钱老板的眼神又变了。他不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而是变得异常温柔。他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赶紧找了个借口溜走了。 走在路上，我心里还直嘀咕：这钱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翻柜子？那报纸上的图案又是什么意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又不知道该问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