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茶

我这人吧，就好这口儿。巷尾那家破茶馆，就算老板再怪，也挡不住我隔三差五要去蹭喝的瘾。不花钱，就图个热闹，图个…或许能撞见点啥稀奇事。钱老板这人，邪门得很。总是一个人坐在柜台后面，面前那把铜壶几十年没见换过，壶嘴永远冒着股若有若无的热气，可我端着茶碗，闻着味儿，茶汤却总凉得快。问过几次，钱老板就那么应一声：“凉了，就再热热。” 话里话外，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 这天下午，我又晃悠过去了。茶馆里人不多，两个穿得花里胡哨的，一个自称练气功，一个说会唱戏，正扯着嗓子吵吵，声音大得能把茶馆顶棚掀了。我寻了个角落坐下，要了碗茶。钱老板抬眼瞥了我一下，嗯了一声，手脚麻利地给我沏上。茶香还是那么冲，可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前阵子好像见过这俩人，在别处瞎折腾，不知道怎么就跑这儿来了。 正胡思乱想呢，眼角余光瞥见钱老板>'>柜子底下好像塞着啥东西。那柜子款式老掉牙，腿都有些歪了，上面落着层灰。我鬼使神差地挪了挪凳子，趁钱老板转身去拿茶壶的功夫，弯腰扒拉开那厚厚的灰尘，露出一沓报纸。纸张泛黄得厉害，边角都有毛边了。我从底下抽出一张，入手沉甸甸的，像是被什么重物压过。 我随手一展，报纸的头版标题已经模糊不清，油墨都洇色了。就那么一张小小的四开纸，上面却印着个东西，把我吓得差点把报纸扔出去。那图案歪歪扭扭，像是用墨汁直接泼上去，又像是用手指蘸着血画的。是个扭曲的人形，手脚都反着长，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最邪门的是，那人形的轮廓外面，还绕着一道道像是血痕一样的痕迹，一圈一圈，像是杀气。这玩意儿邪乎得很，看得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看啥呢？”钱老板的声音突然在头顶炸响，吓我一跳，差点没叫出声。 我慌忙把报纸往柜子里一塞，灰头土脸地站起来：“没…没看啥，我就是…就是看这柜子腿有点歪，想扶扶。” 钱老板挑了挑眉毛，没再说什么，自顾自地给那两个吵吵嚷嚷的客人续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