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那天又去巷尾茶馆蹭喝，老板娘照样没好脸。我捏着那几枚皱巴巴的钢镚，磨磨蹭蹭挪到柜台前，肚子饿得咕咕叫，先眯缝着眼打量周围。 店里就我一个人客人，三张木桌都空着。老板背对着门，正对着那块褪了漆的旧黑板写写划划，笔尖在黑板上沙沙响。也不知写啥，反正老顾客都知道，他一天到晚就干这事儿，具体写的啥，谁也不知道。 我蹑手蹑脚坐下，从怀里掏出个刚出炉的烧饼，掰了一半塞嘴里。饼子还烫得慌，一股子芝麻油香直往鼻子里钻。正嚼得香，突然听见身侧传来窸窸窣窣声。 转头过去，吓了我一跳。老板不知什么时候转过身了，就站在我桌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他看我一脸懵，咧嘴笑，那笑容……怎么说呢，感觉能把人往后生出来。 “喝？”他往我面前茶杯里又倒了一杯。 我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我再等等。” 其实我等不了，饼子都快啃完了。 老板也不勉强，自顾自往后踱步。他走到柜台底下，哗啦拉开抽屉，从底下摸出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些干巴巴的草药，一股子混杂着霉味和药味的怪味直冲脑门。 他捏着几根枯草点燃，往我桌边那小铜炉里一扔。铜炉里原本还剩点烟灰，点着之后立刻蹿起一股青烟，弥漫了整个茶馆。老板伸手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符号，然后又转身看我。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老板是不是傻了？昨天明明刚擦过黑板啊。而且他平时根本不跟客人多说话，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纳闷着，老板突然指着我对面那张空桌：“坐。” 我：“……” “喝口鲜茶再走。”他朝我比划一下手里的茶壶。 我看着那壶冒着热气的黑茶，茶水表面浮着一层白沫，看着就诡异。可我饿得慌，饼子也吃完了，总不能真赖着不走了吧？ 刚把茶杯端起来，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轻响，低头一看，我脚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只死老鼠。它瞪着两只玻璃珠似的眼睛，正看着我，尾巴僵直地摆着。 我的妈呀！我差点把茶杯摔了。 老板看我脸色发白，嘿嘿一笑，伸手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个东西，往桌上一放。那东西黑漆漆的，像个旧皮夹克，可上面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