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栀把筷子戳来戳去，碗里的米汤泛起一圈圈涟漪，像她心里乱糟糟的思绪。前脚才看见沈贵人那副作威作福的样子，后脚自己这儿还喝着这没滋没味的玩意儿。这世道，简直是欺负人。

"青栀，吃吧吃吧，凉了就不好喝了。"旁边的小春劝着，声音里头带着点怯意。小春也是个老实巴交的，跟着李青栀混了这么久，倒也饿不着。可这不代表李青栀就得同样老实下去。

"知道了，"李青栀扒拉了两口米汤，眼睛却没离开那筷子尖儿。她记得沈贵人手里也拿过一根筷子，那筷子是上好的檀香木，雕刻着细密的云纹，一看就不是凡品。沈贵人当时正指着御花园里的假山，骂几个宫女没眼力见儿，那神气扬扬的样子，李青栀记得一清二楚。

这一幕让李青栀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自己上个月收拾东西时，从乱糟糟的储物间里翻出过一根断掉的檀香木筷子。那筷子掉在地上，摔成几段，木屑里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当时小春还嫌她傻，捡东西不仔细，差点把那玩意儿给丢了。

李青栀当时没多想，随手就扔了。可现在想起来，心里头怪怪的。那断筷子的形状，跟沈贵人手里的那根简直一模一样。

"青栀你没事吧？"小春见她出神，又问了一遍。

"没事没事，"李青栀回过神，赶紧扒拉两口米汤掩饰，"就是觉得这米汤真难喝，下次记得多放点汤。"她心里头却把沈贵人那根筷子给记下了。要是那玩意儿真是掉了自己宫里的，那可就麻烦了。

沈贵人现在是宫里炙手可热的人物，皇帝新立的宠妃，连太监宫女都得给她三分薄面。要是当着她的面，发现她手里的筷子是自己宫里丢的，那后果...李青栀不敢想。

"青栀，"小春又小声问了句，"今儿个皇后娘娘那边派人来叫人去了，说是有什么要紧事。"她脸上带着点犹豫，"你要不要..."

李青栀摆摆手："去吧去吧，我在这儿吃我的米汤。"她脑子转得飞快。沈贵人那是手眼通天的，自己跟她在御花园里撞见，这事儿迟早会传到沈贵人耳朵里。倒不如主动一点，把风声往自己该往的方向吹。